可賀琛應該沒有鑰匙。
除非是母親給的。
我一時間竟有些喘不過氣。
顧不上太多,我馬上打車來到父親生前的住處。
可越是往前走,我的心就越冰冷。
隔著一條街,我親眼看到那個本該死去多年的賀琛,此刻正完好無損地站在我面前。
他們一家三口正在慶祝孩子的生日。
賀琛正在切蛋糕,小男孩戴著壽星帽,嚷嚷著要吃最大的那一塊。
顧瀟瀟站在一旁,把奶油調皮地沾在丈夫和兒子的臉上。
我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進手心,幾乎要掐出血來。
多可笑啊,明明我昨天才剛掃完賀琛的墓。
喉嚨裡一陣發緊,我剛想上前,卻被一道巨大的力量拉到一邊。
“你來這裡幹什麼?”
母親手裡還提著菜,眼裡的戒備像尖刺一樣扎進我心臟:
“瀟瀟這孩子已經這麼苦了,你就非得找到這裡破壞她的幸福嗎?”
顧瀟瀟是她摯友的遺孤。
所以這些年來,真正沒有母親的人是我。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深吸一口氣,連聲音都在發顫:
“到底是誰在破壞誰的幸福?”
“賀琛究竟是我的丈夫,還是她的丈夫?”
母親眼裡飛速閃過一種叫做“愧疚”的東西。
“詩音,我知道你現在無法接受。但你就讓讓瀟瀟吧,好不好?”
“反正你和那個人相處了三年都看不出來,他是不是真正的賀琛,有那麼重要嗎?”
我幾乎不敢相信我的耳朵。
“回去吧,詩音。”
她緩聲道:
“就當今天,你什麼都沒看到。”
就在這時,一輛遙控飛機重重砸在我的頭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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