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賣慘,就比誰真能幹活。
張嬸帶著她的涼粉攤報名,老周帶著竹編報名。
連第一天罵我沒錢就滾的鐵匠演員,都辭了群演工作,真在古村開了家鐵器體驗鋪。
開業那天,遊客從村口排到山下。
我站在新修好的牌坊下,看見媽媽一個人遠遠來了。
她瘦了很多,手裡提著一個袋子,走到我面前,把袋子遞給我。
裡面是我三個月穿的那件破衣服,她把每一個口子都縫好了。
肩膀燒壞的地方,還繡了一片很醜的葉子。
“媽手笨。”
她低著頭。
“扔了又捨不得。”
我摸著那片葉子,沒說話,她眼淚掉下來。
“今禾,我後來每天都在想,你摔倒那天,我為什麼不衝出去叫醫生。”
“我明明是你媽,可我那時候竟然還在想,再堅持半天就結束了。”
“我不是來求你原諒,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現在知道自己錯在哪了。”
我鼻尖發酸。
“媽。”
她猛地抬頭,我把衣服接過來。
“今天開業,門票一百八十八。”
她愣了,我指了指售票處。
“親媽也不免票。”
她破涕為笑。
“好。”
她真去排隊了,排了四十分鐘。
輪到她時,售票員遞給她一張票,票背面印著一句話:
“歡迎回家。”
媽媽拿著那張票,蹲在售票口旁邊哭了很久。
我站在遠處看著,沒過去,但也沒轉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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