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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以柔緩了兩天。
第三天，她換了一副臉上門。
紅著眼圈，手裡拎著一袋水果，進門就叫嫂子。
門鈴響的時候我正在廚房切菜，聽見她的聲音，刀頓了一下。
“嫂子，我管錢還不是為了這個家？”
她坐在我對面，聲音放得又低又軟。
“我哥的錢我幫著省，哪兒錯了？”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是啊，全省到你自己兜裡去了。”
她臉上那點軟立刻僵了。
隨即改口：“那是我自己攢的嫁妝。”
我放下茶杯，從抽屜裡拿出一疊流水，一條一條念。
“三月十二，轉出八萬，收款方，汽車銷售。四月三號，轉出六萬八，收款方，珠寶行。四月二十，轉出三萬二，收款方，箱包專櫃。”
我抬眼看她。
“你嫁妝攢得挺勤快。”
顧以柔的臉色白了又白。
她攥著水果袋，指節泛青，塑膠袋被她擰得咔咔響。
硬的不行，她開始打親情牌。
“嫂子，一家人真要鬧到對簿公堂，讓外人看笑話？”
“把賬算清楚，才是不讓外人看笑話。”
她張了張嘴，沒接上話，坐了半刻，站起來想走，又坐下了。
“嫂子，你也是女人，你知道女人在這個家多難。我就是想給自己留點保障，有錯嗎？”
“你的保障，是拿我的錢攢的。”
我看著她。
“以柔，你要保障，我理解。但你不能拿別人的錢給自己攢保障。”
她咬著嘴唇，眼淚又下來了。
“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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