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開。
“嫂子,你是外人,別惦記我們家的錢。”
那聲音帶著笑,輕飄飄的,像在說一件天大的笑話。
我把這條語音截圖,發給顧明川。
六個小時。我等了六個小時。
他回了一句:“先別吵,回來處理。”
然後,再沒有回來。
那天夜裡,我坐在陽臺的舊藤椅上,看樓下的萬家燈火一盞一盞滅下去。
從今往後,我不鬧了。
我只要一個理字。
顧以柔把我的沉默,當成了認輸。
她的拖延越來越順手。
我遞一筆,她壓一筆。
我催一次,她給個零頭,再補一句:“急什麼”。
藉口翻來覆去就那幾樣:銀行限額、賬沒對上、發票沒到。
我不催不鬧。
每一條訊息截圖,每一筆轉賬流水存檔,每一份報價單拍照。
我在群裡把該拍的都拍了:合同、報價、流水、她那句“已安排”。
然後只補一句:
“辛苦以柔了,都記你頭上。”
她的朋友圈,我一條不落地點贊。
曬新車,我點。
曬包,我點。
曬那句“會管錢的女人才配過好日子”,我也點。
我看著她一天天膨脹,心裡反倒越來越平靜。
有人願意把髒事攤到明面上,我何必提醒她收回去?
我把自己這些年的積蓄,單獨鎖進另一個賬戶,一分不往裝修裡貼。
這個家要爛,就讓它爛得明明白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