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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在生日前，我又向顧明川追加了二十萬的裝修款。
理由正當，他照批。
顧以柔那邊，很快回了兩個字：“已安排。”
我看著那兩個字，笑了笑。
然後把批覆單、流水，連同她那條語音的文字稿，一起放進一個牛皮紙信封裡，壓在床頭。
接著給婆婆發了條訊息：
“媽，生日那天，裝修的事，我給您一個交代。”
那封信，我要等她自己來問。
婆婆生日那天，全家人都到齊了。
顧以柔來得最早，穿得也最隆重，腕上一隻新表晃得人眼暈。
落座便拉著三嬸有說有笑，彷彿今天她是主場。
菜過三巡，婆婆周慧蘭放下筷子，不輕不重地問了一句：
“新房裝修，前前後後花的錢，一共多少，花到哪兒了？”
顧以柔像等了這句話很久。
她搶在我前頭，從包裡掏出一疊列印好的清單，啪地拍在桌上。
“媽，賬都在這兒，一筆不差。嫂子花的每一分，我可都替她記著呢。”
我掃了那清單一眼，心裡冷笑。
那上面寫的表面是裝修的花銷，實則條條都是她自己剋扣留下的窟窿。
她真聰明。
聰明到把髒手親自擺到了燈底下。
顧明川這時候才進門，西裝都沒換，坐下就擺手：
“別為這點小事鬧不愉快，錢的事，回頭慢慢對。”
我沒看他，只問了一句：
“明川，這錢，到底是給我用的，還是給以柔的？”
他一愣，脫口道：“當然是給你用。”
我轉向顧以柔，聲音平靜：
“那好，清單上的第一筆，三萬八，買的什麼，哪家店，發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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