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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我去上班了。
在一家做公益專案的機構，崗位普通，工資普通，是我自己投的簡歷。
面試那天，面試官問我，為什麼這個年紀才出來工作。
我說，我在家裡待了三年，現在想自己掙一份錢。
他又問，之前三年做什麼。
我說，處理家裡的事。
他沒再追問。
他看了我的簡歷，沒多問。
入職第一天，沒人知道我是誰。
我坐地鐵通勤，四十分鐘。
冬天風大，我給自己買了條圍巾，是我自己挑的。
同事叫我小沈，讓我幫忙對錶、整理檔案。
午飯我自己帶，沒人替我安排。
我給自己辦了張新的銀行卡。
工資打進去，餘額我自己看。
顧司宴沒派人跟著，也沒說什麼。
上班第三週，我在新聞裡看到了一條訊息。
某集團前助理涉嫌職務侵佔，已移送起訴。
照片打了碼，可我還是認出了那個身影。
判決的訊息，是法務告訴顧司宴的，他隨口跟我提了一句。
我嗯了一聲。
那個人，現在只是新聞裡的一個名字。
我把那頁翻過去，繼續做手上的表。
同事在旁邊問我這份表什麼時候交，我說今天。
她說了聲好，沒多問。
發第一筆工資那天，我去商場，給自己買了件外套。
幾百塊，是我這幾年買過最貴的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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