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椅背上，看著螢幕上的騙錢話術，胃裡翻了一下。
當天晚上，整棟宿舍樓都在打電話。
走廊裡此起彼伏的都是哭腔。
“媽，我報了個CPA衝刺班，老師說必須一次交清......”
“爸，學校搞了個金融實驗室專案，要交押金，全班都交了就差我了......”
尤其那個叫林小北的男生，在電話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你就把那張定期取了吧，等我賺了錢十倍還你，我求你了......”
趙老師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連夜整理了一份全班學生的家長通訊錄，準備挨個打電話核實。
第一個電話打給了周瑤瑤的媽媽。
“你好，我是你女兒的輔導員，想跟您核實一下，學校最近並沒有組織任何收費的考研集訓營——”
電話那頭，周瑤瑤的媽媽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什麼輔導員？我女兒都跟我說了，你們學校搞的國家級大創專案，檔案我都看過了！你是不是嫉妒我女兒有出息，故意打電話來拆臺的？”
趙老師懵了。
什麼檔案？
他不知道的是，方小雅早就讓陳航用PS偽造了一份蓋著學校公章的專案立項書，群發給了所有家長。
落款處甚至印著教務處主任的簽名。
趙老師又打了三個電話。
每一個家長的反應都一樣——先是困惑，然後是憤怒，最後是結束通話。
“你一個小輔導員，懂什麼國家級專案？別耽誤我孩子的前程！”
錢像洪水一樣湧進了方小雅的賬戶。
三天之內，追加的金額超過了兩百萬。
方小雅坐在宿舍的床上，盯著手機裡不斷跳動的數字，笑得合不攏嘴。
得知我一直沒交錢，陳航主動找我。
“許佳寧，你每天中午吃那個十塊錢的塑膠盒飯，是不是覺得特有骨氣？”
“等畢業的時候我們全款買大平層，你可別跪著求我們借錢給你啊。”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
這張臉，前世在天台上推我的時候，也是這種居高臨下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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