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陳航：“他們要是發現提現不了怎麼辦？”
方小雅：“先拖著，拖到他們再拉人進來就行。”
陳航：“要是有人不交呢？”
方小雅：“孤立她。只要所有人都交了，她就會害怕。”
我看到那段記錄時，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他們不是一時糊塗。
他們是清醒地把所有人推進坑裡，然後站在坑邊數錢。
一個月後，案件進入審查起訴階段。
方小雅因以非法佔有為目的，虛構理財專案，騙取鉅額資金。
最終以詐騙罪、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等數罪併罰，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並處罰金。
判下來那天，她沒有認罪。
她仍舊堅持說自己只是想帶同學賺錢，平臺跑路和她無關。
直到法官宣讀聊天記錄，她才徹底失去聲音。
陳航則因偽造學校檔案、協助詐騙、誘導多人轉賬，並參與分贓，被判處有期徒刑八年，並處罰金。
他沒有想到，自己只是幫方小雅做了幾份檔案，最後竟然也會坐進被告席。
周瑤瑤從我身邊經過時，腳步停了一下。
“許佳寧。”她聲音很輕，“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們會變成這樣？”
“我只知道，天上不會掉餡餅。”
她低下頭，沒有再說話。
最後很多同學退了學。
林小北去了南方一家工廠上班。
張子豪進了物流倉庫。
還有幾個人回到老家，跟著父母做零工。
他們偶爾會在網上看見我的訊息。
國家獎學金、金融競賽一等獎、頂尖投行實習。
每一條都像是在提醒他們，曾經他們也有過同樣的機會。
只不過，他們選擇了相信一個年化百分之五十的騙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