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秀蘭聽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不用爭。”
“我的房,我不賣。我的錢,我也不會再給。”
“你們想結婚就結,想開店就自己掙。”
陸則看著她,像第一次認識自己的母親。
“您真要看我破產?”
“你三十五歲,不是十五歲。”
“你賠錢,是你做錯了選擇。我不能一直幫你擦屁股。”
工作人員要求陸則刪除影片、公開澄清,並停止騷擾。
他咬著牙籤了字。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對我說。
“你贏了。可她早晚會拖累你。”
我還沒回答,方秀蘭先出了聲。
“我拖不拖累她,是我們的事。”
“你先把欠我的錢算清楚。”
當晚,完整錄音和方秀蘭的自述由社群賬號發出。
圖書館撤掉了對我的臨時停崗安排。
主任拍拍我的肩。
“以後遇到這種事,別一個人硬扛。”
我點頭,心裡卻沒有勝利的痛快。
回到家,方秀蘭坐在酸菜缸旁發呆。
我以為她在傷心。
她卻問我。
“知意,你說南街老院門口那兩間屋,收拾出來能幹什麼?”
“出租?”
“不租。”
她眼裡慢慢有了光。
“我年輕時擺了二十年早點攤,後來為了給陸則帶孩子的打算,才不幹了。結果孩子沒見著,錢倒貼進去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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