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東京都某街道辦事處。
櫃檯後的電風扇“吱呀吱呀”地轉著,塑膠視窗前,林言雙手貼著褲縫,老老實實地坐在堅硬的圓凳子上,神情那叫一個端莊乖巧。
而在櫃檯對面,一個戴著老花鏡、手裡攥著紅色圓珠筆的大媽,正一邊猛戳著表格,一邊唾沫橫飛地數落著:
“林言先生!你到底長沒長心啊?!”
“前幾天市區突發特大時空災害,整個區亂成了一鍋粥!街道辦和警視廳挨家挨戶打電話,你電話關機!去你出租屋敲門,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你房東老太太天天跑來我們這哭,說你失聯,我們差點以為你被捲進黑洞裡屍骨無存了,
連銷戶名單都差點給你報上去了!知不知道你給我們增加了多少工作量?!”
“是是是……阿姨您消消氣,我檢討,我深刻反省。”
林言額頭冒汗,連連點頭。
大媽足足教育了幾分鐘,見林言態度誠懇、滿臉都是“受災逃難的窮學生”模樣,這才長嘆了一口氣,重重地在健康復核單上“啪”的蓋下了一枚鮮紅的公章。
“行了!倖存者名單核實通過了,下不為例啊!災後物資補貼過兩天打你卡上!”
“謝謝阿姨!阿姨長命百歲!”
林言如蒙大赦,一把抓起證明檔案塞進兜裡,腳底抹油般溜出了街道辦。
……
回到頂樓那間不足二十平米的小公寓。
反鎖上房門,把吵鬧的市井喧囂徹底隔絕在門外。
林言整個人首挺挺地撲倒在了無比溫暖的榻榻米小床上。
在冰冷真空裡緊繃了整整幾天的神經,在這一瞬間徹底鬆弛了下來。
什麼百特星人,什麼海帕傑頓,什麼黑洞引力,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連被子都懶得扯,林言腦袋陷在枕頭裡,不過短短三秒鐘,便發出了安詳且沉重的呼嚕聲,一覺睡得昏天黑地。
……
次日,清晨八點。
“啪嗒。”
掛在牆上的小黑白電視機被林言按下了開關,裡面傳來了晨間新聞急促的電子播報聲。
林言一邊揉著亂糟糟的頭髮刷著牙,漫不經心地靠在水槽邊看著螢幕。
【緊急插播社會要聞:近一週內,本市多處街區發生多起離奇的連環失蹤案件。】
螢幕上,新聞女主播神色嚴峻:
【據悉,受害人多為深夜獨自外出的年輕市民。根據警視廳目前的現場勘查,所有案發地均未發現劇烈搏鬥痕跡,受害者宛如憑空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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