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氣得只想把這堆爛紙當場揚進下水道里。
“踏、踏、踏。”
一陣沉穩腳步聲，突然從斜對面的人道上傳了過來。
兩道熟悉的身影正壓低了帽簷，滿臉鬱悶地並排走來。
正是因為昨晚被扔了臭雞蛋、今天被迫換上便衣出來巡邏以防“極端分子鬧事”的新城和大木。
新城額頭上的紗布還沒拆，手裡拿著個微型對講機，一邊走一邊煩躁地抓著頭髮：
“氣死我了，這幫民眾到底在搞什麼鬼？大街上怎麼全是戴著黑刺髮箍的神經病……”
“新城前輩……你看前面。”大木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角。
新城下意識地抬起頭。
林言也剛好在這一瞬間抬起了頭。
三道視線在空氣中精準地撞在了一起。
林言：“…………”
新城：“…………”
大木：“…………”
新城盯著對面那個少年。
大花褲衩、人字拖、頭上頂著個滑稽搞笑的黑色塑膠刺，手裡還捧著一大摞厚得像板磚一樣的宣傳冊。
這特麼不就是前兩天在巷子裡說看著自己“想起一個故人”、還把大木叫做大叔的那個極品嗎？！
新城眼角抽搐，指著林言頭頂那對塑膠黑刺，喉嚨滾動了一下：“你……你小子今天這身打扮……又是在搞什麼新型行為藝術？”
林言看著新城那張寫滿了疑惑和探究的臉，感受著頭頂那兩根隨風晃盪的塑膠倒刺，腳趾己經在人字拖裡瘋狂地摳出了一座大樓。
但，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林言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扯出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他雙手捧著那張印著自己踹襠特寫的彩色高畫質傳單，像個沒有感情的推銷機器人一樣，一把遞到了新城的胸口前：
“呃……這位警官。”
“辦卡……啊不，入會嗎？踢襠……也是戰術哦。”
“…………”
人行道上，秋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
新城低頭盯著懷裡那張印著【45度人體力學踹襠深度解析圖】的彩色傳單陷入了沉思。
“……雖然從形式上來看，這種招式有點不雅甚至有傷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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