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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包廂，熱氣騰騰。
陸沉的母親王桂花坐在主位上，拉著陳嬌的手，笑得合不攏嘴。
“哎喲，嬌嬌這皮膚可真水靈，看著就招人疼。”
“哪像某些人，天天一張死人臉。”
表姐劉敏也跟著幫腔。
“可不是嘛舅媽，嬌嬌現在可是陸沉的得力助手，名牌大學高材生。”
“不像某些吃老本的，佔著茅坑不下蛋，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
我推門走進去，包廂裡的笑聲戛然而止。
王桂花臉上的褶子瞬間拉了下來。
“怎麼才來？一家子長輩等了你半個小時！”
“擺什麼大小姐的臭架子？”
陸沉坐在陳嬌旁邊，臉色有些沉。
“昨晚的事就算了，今天家裡人都在，你收斂點脾氣。”
“趕緊坐下，給媽和表姐敬杯茶賠個不是。”
陳嬌端起茶壺，搶著站起身。
“師母臉色不好，肯定是身體還沒好透，還是我來倒茶吧。”
“師父，您別責怪師母了。師母平時在家裡養尊處優慣了，難免有些小性子，我們做小輩的多擔待點就是了。”
王桂花更來氣了，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你看看嬌嬌多懂事！再看看你！”
“當年要不是看你家資助過陸沉幾天，你以為你這個孤兒，能配得上我兒子這個身份？”
“進了我們陸家的門，就得守我們陸家的規矩！”
“今天嬌嬌送了我一套上好的海參禮盒，你呢？兩手空空就來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一桌子人。
十年前，王桂花在鄉下因打麻將被自家老公追著打到醫院。
趕到醫院時，聽說雙手骨折，心臟病也犯了。
陸沉的父親紅著眼睛在醫院外一根接一根的抽菸，哭著對陸沉說。
治不起，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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