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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用說嗎！你林律師遞上去的舉報信直接抄送了教育部紀檢組！”
周曉在電話那頭笑得拍桌子。
“校學術委員會通宵開會，陳嬌的畢業論文被直接認定為嚴重學術不端，撤銷學位證書，開除學籍！連夜打包行李滾出了宿舍！”
“陸沉更慘！傑青申報資格被永久取消，免去副院長職務，降級為助理實驗員，連單獨帶研究生的資格都被剝奪了！”
“聽說他在全院教職工大會上被指著鼻子通報批評，整個人當場暈倒被救護車拉走了！”
我端著茶杯，輕輕吹散杯口的白霧。
意料之中的結局。
從他們把學術當成弄權爭寵的工具那一刻起，就註定了會有這麼一天反噬。
“不僅如此呢！”
周曉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看好戲的戲謔，“陸沉他那個極品媽和表姐，現在在林城到處借錢。”
“陸沉為了討好陳嬌，刷爆信用卡買奢侈品，還借網貸給她家翻蓋房子。”
“現在陳嬌被開除，搭上個小混混跑路了，把陸沉存款洗劫一空。”
“催債的天天堵在陸沉出租屋門口潑紅油漆，王桂花高血壓住院，劉敏被債主鬧到單位辭退了。”
“一家子在醫院走廊抱頭痛哭，互相咒罵喪門星呢。”
聽著這些人的慘狀，我心裡連一絲報復的快感都沒有。
只有冷漠。
當一個人真正放下過去，施暴者的毀滅，不過是一場與己無關的鬧劇。
“清清，下個月省裡有個兩岸傳統建築文化交流展，林城分會場，你要回來嗎？”
周曉問。
我低頭看著手裡打磨溫潤的平安扣。
“去。那是工坊的重要業務，沒必要為了幾隻蒼蠅躲著。”
結束通話電話，陽光越過窗欞，落在工作臺的文竹上。
綠意盎然。
曾經我以為失去陸沉，是斬斷了生命裡唯一的根。
如今才明白，那是一場遲到的刮骨療毒。
腐肉剔去，新生的骨血才格外堅硬。
林城深秋，又下起了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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