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陳嬌說過的話,原封不動還給了他。
轉身,走向路邊的黑色商務車。
身後傳來保安的驅趕聲和陸沉撕心裂肺的呼喊。
我彎腰坐進車後座,關上車門。
玻璃將所有的哀嚎與暴雨隔絕在外。
車子駛入主幹道,雨刷器規律地擺動,前路一片通明。
博覽會結束後的初冬,雲溪鎮落了一場薄雪。
工坊院子裡飄著炭火煮茶的幽香。
我和宋淮隔著一張老梨木茶臺相對而坐。
宋淮是這次兩岸建築文化展的總策展人,也是省建築設計院的首席結構師。
三十出頭的年紀,眉眼溫潤,說話做事極有分寸。
“這是展會簽約的後續合作框架,沈老師過目。”
宋淮遞過一份檔案,指尖特意避開了我的手。
“古建築修復專案中的木雕部分,設計院希望能全權委託給青瀾工坊。工期不設死線,按您的節奏走。”
我翻看合同細則。
條款對非遺手藝人的版權保護做到了極致,利潤分成比行業標準高出五個百分點。
“宋工,這個分成比例,設計院那邊能透過嗎?”
宋淮端起紫砂杯,嘴角噙著溫和的笑意。
“沈老師的技藝值得這個價格。好手藝就像老茶,急不得,也輕賤不得。”
他放下茶杯,眼神真誠而清澈。
“比起資本運作,我們更在乎作品能不能沉澱下來。”
“在這一點上,沈老師的篤定讓我很敬佩。”
沒有高高在上的施捨,也沒有油膩浮誇的吹捧。
這是一種我曾經渴求了十年、卻從未在陸沉身上得到過的平等的尊重與審視。
小葉端著一盤烤橘子走進來,把最新的林城晨報放在桌角。
頭版右下角有一條法制通報:
【林城特大職務侵佔與金融詐騙案告破,嫌疑人陳某在邊境落網,同案犯原某高校人員陸某被依法提起公訴。】
小葉快人快語:
”!了判底徹邊那城林,姐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