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呢？
天界沒有月亮。以前沒有。現在也沒有。
天界沒有月亮。
人間有月亮。天界沒有。
為什麼？
月亮是人間的東西。天界不是人間。不一樣。不一樣就是各自的。各自的就不一樣。不一樣就夠。
天界會有月亮嗎？
不知道。也許會有。天界在變。變了就可能有。不知道就等。等夠了就有了。有了就夠。
天界之主坐在地上。看星星。看花。花在夜裡。白色的花在夜裡更白了。因為周圍暗了。暗了花就顯了。顯了就是在。
蟲子呢？蟲子不叫了。白天蟲子到處爬。夜裡不爬了。歇了。歇了就是在。在就夠了。
蟲子歇了。
嗯。歇了就是過了。過了白天就過夜。過了夜就過白天。不停。不停就是日子。日子有白天有夜。有了白天有夜就是有日子了。
風吹了。夜裡的風跟白天的風不一樣。白天的風是暖的。夜裡的風是涼的。涼了就是有夜了。有夜了就是有變了。變了就是世界了。
天界之主躺下了。躺在地上。草在旁邊。花在旁邊。蟲子在旁邊歇著。星星在上面。
躺了。
嗯。躺了就是過了。過了白天過夜。過了夜就夠。夠了就是日子了。
天界之主閉上眼睛。風吹在臉上。涼的。草碰著手。癢的。蟲子在旁邊。沒有聲音。但知道在。
夜深了。星星更多了。有的亮。有的暗。亮的近。暗的遠。天界之主看星星。看了很久。
天界的星星跟人間的星星一樣嗎？
都是星星。亮了就是在了。在了就夠。不分哪裡的。
風吹了。夜裡的風涼。天界之主拉了拉衣服。以前不用拉。以前天界萬年恆溫。不冷不熱。現在有涼了。有涼了就是有變了。變了就是有季節了。有季節了就是有日子了。
冷了。
嗯。冷了就是夜深了。夜深了就冷。冷了就知道是夜了。知道是夜了就是有夜了。有夜了就是世界了。人間的夜也冷。冷了就蓋被子。天界沒有被子。但冷了就是好了。好了就是有變了。有變了就是活了。
他睡著了。
天界之主在天界睡著了。第一次。
以前不睡。不需要睡。但現在天界有夜了。有夜了就有困了。有困了就睡了。睡了就是活了。活了就需要睡了。需要睡了就是活了。
天亮了。
光從東邊來。慢慢來。先是灰的。然後是白的。然後是黃的。太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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