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雪下意識地抱緊了自己的手臂：“好冷……”
“這不是普通的冷。”張磊閉上眼睛，啟動望氣術。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眼前的世界變了。
陰陽眼下的西北角瀰漫著濃重的黑色霧氣。這些霧氣在空氣中翻湧，像是無數只無形的手在掙扎。霧氣的中心在西北角的一家店鋪門口——正是三天前那個顧客暈倒的地方。
此刻，那裡的陰氣比三天前濃重了至少三倍。
“張磊？”林若雪注意到他的異樣，“怎麼了？”
“沒什麼。”張磊睜開眼睛，從揹包裡拿出羅盤。
羅盤的指標在劇烈地晃動，指向一個模糊的方向。張磊順著指標的方向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指標指向的位置，正是通往地下停車場的電梯。
“陰氣的源頭在地下。”他說，“我要下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張磊搖頭，“下面太危險了，你在這裡等我。”
林若雪咬了咬嘴唇：“可是……”
“相信我。”張磊看著她的眼睛，“如果我在下面出了什麼事，你還能找人救我。如果你也下去了，就沒人能幫忙了。”
林若雪沉默了幾秒，終於點了點頭：“好。但你要注意安全，有任何情況立刻聯絡我。”
張磊點點頭，轉身走向電梯。
電梯門開啟的時候，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張磊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當年他在山上跟著師父修行的時候，每次進入那些陰氣極重的古墓或者凶地，都會有這種感覺。那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讓人本能地想要逃離。
但張磊沒有退縮。
他按下負一層的按鈕，電梯開始下降。
數字跳動：-1、-2……
當電梯停在負二層的時候，門緩緩開啟。
負二層是商場的地下停車場。和普通的停車場不同，這裡幾乎看不到什麼人影。昏暗的燈光在頭頂閃爍，發出嗡嗡的電流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混合著汽車尾氣的嗆人氣息。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張磊聞到了另一種味道。
一種若有若無的腐臭味。
這種味道很淡，淡到普通人根本察覺不到。但張磊的鼻子從小就比常人靈敏，加上這些年修煉陰陽眼，對各種氣息的感知更加敏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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