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岐,你連一句實話都捨不得給我,憑什麼要我跟你回去。”
我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他站在原地,攥著拳頭,指甲掐進肉裡,掐出了血。
婆母走了,莊子外頭的看客卻沒散。
幾個閒漢蹲在牆根底下,交頭接耳。
“聽見沒,那世子妃說,是我不要侯府。”
“嘖嘖,一個媳婦家,敢說這話,得是被逼成什麼樣了。”
“聽說那侯府世子從外頭帶回來個寡婦,挺著大肚子,還要當正妻呢。”
“怪不得......這媳婦是寒了心吶。”
這些話,我在門裡聽得清清楚楚。
阿言拽著我的衣角,仰著小臉:“孃親,他們說的是咱們嗎?”
我蹲下來,把他的小手包在掌心裡。
“別怕,孃親在。”
阿言抿著小嘴,過了會兒,忽然說:“孃親,我長大了要保護孃親。”
我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我把他摟進懷裡,聲音發哽:“好,阿言乖。”
蘇銘岐那邊,日子也不好過。
他回了府,沈凝霜又湊上來,端茶倒水,噓寒問暖。
“世子,您消消氣。姐姐她......興許只是一時想不開。”
蘇銘岐看著她,忽然問:“沈凝霜,你希望我怎麼做?”
沈凝霜一愣,隨即紅了眼眶:“民女只盼世子好。姐姐若不回來,民女......民女願代姐姐伺候世子。”
蘇銘岐盯著她,眼神沉了下去。
“她是她,你是你。”他站起身,“你記住,這侯府的女主人,永遠只有她一個。”
沈凝霜臉上的笑僵住了。
等蘇銘岐走遠,她攥緊了手裡的帕子,指甲幾乎要把帕子戳破。她咬著牙,一字一句地低聲道:
“姜杳杳......你休想再回來。”
當天夜裡,蘇銘岐又來了莊子。
這回他沒跪,也沒喊,就站在門外,隔著門,低聲說:
“杳杳,我不逼你。你想在這兒住多久,就住多久。我只求你別走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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