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嚎著求裡面的人放他出去,指甲都抓破了。
工頭把他硬生生拽開,罵他大半夜撞了邪。
我聽完,只是將裝好的點心遞給師傅,沒有再多問一個字。
來年開春,我的獨立糕點店在老城區開業了。
原木招牌上寫著“穗安”。
這是母親的名字。
開業第一天,櫥窗裡擺著我研發的半米蛋撻,也擺著母親生前最拿手的古法桂花米糕。
我用石磨磨好米粉,拌入去年秋天親手醃漬的糖桂花,再用竹籠蒸透。
熱氣升起來,街巷裡飄著清甜的米香。
第一籠剛出鍋,就有客人笑著問。
“老闆,這桂花糕剛出鍋吧?能先切一塊嚐嚐嗎?”
我拿刀切開,想起母親過去總嫌我下刀太急,會把糕邊壓塌,手上的動作便慢了些。
母親去世一週年的那天,天空下著濛濛細雨。
我穿著黑色風衣,捧著一束白桔梗和一盒剛出鍋的桂花米糕,來到南山陵園。
周瑾鈺打著傘走在我身後半步。
我蹲下身,把花和米糕放在墓碑前。
照片裡的母親笑得很溫柔。
我從口袋裡拿出那枚舊銀戒。
邊緣已經被我用軟布擦得鋥亮,纏枝蓮花的紋路清晰可見。
我把銀戒輕輕放在米糕盒旁。
“媽,我現在過得很好。”
我望著照片,輕聲說。
“店裡生意很紅火。每天早晨磨米的時候,我都會想起你。”
“我沒有聽他們的規矩,店裡的事,我自己拿主意。”
雨絲逐漸停了,墓碑旁的白桔梗在風裡輕輕搖曳。
我站起身,拍掉膝蓋上的灰,轉頭看向周瑾鈺。
他收起黑傘,把車鑰匙遞給我。
“走吧,今天店裡的桂花米糕,該開爐了。”
。階石下走步抬,匙鑰下接我
)完文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