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哭聲在樓道里迴盪。
她又點開群,按住語音鍵。
“各位鄰居啊,四樓那個賀桃要害死我啊,她找了滿臉釘子的流氓要打我啊,你們快來看看。”
群裡叮叮噹噹響起來,開始七嘴八舌地詢問。
我按住語音:“劉奶奶,您不要再造謠了,如果有什麼問題,你大可以報警。”
傳送之後,群裡安靜了。
老太的哭音效卡在嗓子裡,她氣得轉身就走。
當天下午,我就帶著我媽搬進同小區的另一棟較遠的樓。
鄰居也都挺好的。
我把家裡收拾妥當。
我媽的失眠慢慢好轉,頭髮也不怎麼掉了。
一週後,趙爍打來電話:“賀桃,老太報警了。”
我趕到的時候,樓下停著警車。
老太坐在單元門口的臺階上,捂著胸口,臉色煞白,旁邊站著兩個民警。
老太的兒子方強也來了,正在跟民警說什麼。
趙爍站在單元門口,旁邊是阿鬼他們。
我走過去:“怎麼回事?”
趙爍指了指老太:“她說我們排練聲音太大,把她心臟病震出來了。”
民警問我:“你是房東?”
“是。”
“老人投訴你們噪音擾民,說心臟受不了。”
我還沒開口,方強搶著說:“我媽七十多了,心臟有支架,樓上天天咚咚咚,早晚要出人命。”
趙爍無奈解釋。
“民警同志,我們排練時間固定,每天早上八點到晚上七點,從沒在休息時間練過,樓上樓下我都打過招呼。”
“你那叫排練?”方強怒道,“咣咣咣跟拆房子一樣。”
“安靜。”民警抬手,轉頭問我,“你們有租房合同嗎?”
“有合同。”我從包裡掏出來,“租客用來做音樂排練,合同裡寫清楚了,而且排練時間屬於正常活動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