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棟樓都勸我忍一忍。
“老太太一個人住不容易,年輕人讓讓怎麼了?”
“對啊,要不是你們先吵到她,她怎麼會反擊回去?”
震得不是他們的地板,他們當然無所謂。
由於老太的睡眠時間少,所以大部分時間都在震樓。
而我媽神經衰弱,失眠數月。
終於有一天,她崩潰地從陽臺跳了下去。
那天,老太在樓下打牌,笑得很大聲。
我抱著骨灰盒,找她要個說法,她說我媽活該。
還好我有重來的機會,報復這個惡人。
我媽還在勸我:“閨女,咱忍忍就過去了。”
“不行。”我沉聲道,“媽,咱們再忍下去會病的,這事我來安排,你先別操心。”
我來到陽臺上,撥通一個號碼。
“趙哥,你那樂隊還找不找排練房?”
趙爍是我大學同學,搞重金屬的,之前問我有沒有便宜房子。
電話那頭愣了愣:“找啊,你有?”
我果斷說:“有,四樓,兩室一廳,隨便造。”
趙爍有些遲疑:“我們聲音大,架子鼓、貝斯、主唱嗷嗷喊的那種,鄰居會不會有意見?”
我冷笑:“你放心,我們整棟樓的人都特別通情達理。”
老太,你的心臟不是不好嗎?
重金屬,專治心跳不齊。
我媽聽我說要搬家,手裡的碗差點摔了。
“搬哪兒去?這房子咱才住三年,房貸還沒還完呢!”
首付掏空了我倆所有的積蓄,每月房貸佔我工資一半。
買房那年,我媽高興的不得了。
現在賣,至少虧十五萬。
“租出去。”我嘆了口氣,“我已經找好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