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冊剛塞進枕頭底下，院裡就炸了鍋。
劉翠花的嗓門能把房樑上的灰震下來：“娘！您快來看！灶房裡少了兩個雞蛋！”
蘇瑤手一頓。
她今天壓根沒進過灶房放雞蛋那個角落。
趙老太拐著腿從正屋出來，臉拉的比驢長：“咋回事？”
“我傍晚收的蛋，五個，整整齊齊碼在筐裡，我數了三遍！現在就剩仨！”劉翠花指著灶房門口，手抖的跟篩糠似的，“除了她蘇瑤，誰還能進灶房？”
趙老太扭頭看蘇瑤。
蘇瑤站在自己屋門口，還沒來得及開口。
“我沒拿。”
“你沒拿誰拿的？雞蛋長腿跑了？”劉翠花叉著腰往前逼了一步，“大丫二丫跟我在屋裡納鞋底，鐵柱去挑水還沒回來，大山在後院劈柴，就你一個人在院子裡晃！”
蘇瑤看了她一眼。
這話說的滴水不漏，時間、人員、機會，全給她安排好了。
趙老太臉已經黑了，兩個雞蛋在這年頭不是小事，一個雞蛋能換三分錢，攢夠了去供銷社換鹽換火柴。
“蘇瑤，你說。”
“我從山上回來就進了自己屋，沒去灶房。”
“你有證據？”
“我沒證據，但大嫂說少了雞蛋，她有證據嗎？”
劉翠花愣了一下，馬上接上：“我親手數的！五個！”
“數的時候誰在旁邊看著了？”
劉翠花嘴張了一下，沒出聲。
趙老太不耐煩了：“行了行了，翻她屋。”
蘇瑤沒攔。
她屋裡就那麼大點地方，一張炕，一口瓦罐，一床破被，牆角堆著半簍野菜，趙老太進去翻了一圈，被子掀了，枕頭拍了，蘇瑤心裡咯噔一下，手冊藏的嚴實，趙老太沒摸到。
瓦罐揭開，裡面只有那小袋玉米麵和幾片木耳。
沒有雞蛋。
趙老太從屋裡出來，臉色不好看，但不是衝蘇瑤，是衝劉翠花。
劉翠花臉色變了一瞬，馬上又接上：“那肯定是吃了！煮熟吃了連殼都不剩！”
“灶房鍋是涼的。”蘇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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