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蹲在山楂樹底下，仰頭數了數，這一棵少說掛了百十來顆。
鐵軍己經爬上去了，腳蹬在歪脖子樹杈上，一手揪著枝條，一手往下扔。
“嫂子，接著。”
山楂砸進竹簍，咚咚響。
“輕點，砸爛了不能用。”
鐵軍的手勁收了三分，下一顆穩穩落進簍底。
摘了小半個時辰，兩簍滿了。蘇瑤掂了掂，加一塊得有二十來斤，沉手。
回到破院，鐵柱正蹲在門口編筐，腳踝上還纏著布條，見他倆進來，鼻子抽了兩下。
“啥味兒？酸的。”
“山楂。”鐵軍把簍子擱地上，撿了一顆往鐵柱嘴裡塞。
鐵柱嚼了兩口，整張臉皺成核桃。
“酸……酸死了。”
“生的當然酸。”蘇瑤蹲到火塘邊上，撥了撥灰，腦子裡那道聲音掐著點冒了出來。
【果乾製作法己解鎖。步驟：鮮果去核切片，薄鹽水浸泡半刻鐘去澀，瀝乾後拌少量紅糖，文火慢烘至邊緣微卷、色澤深紅即可。別心急，火候是命。獎勵條件：首批成品二斤以上。】
蘇瑤把山楂洗淨，拿柴刀一顆一顆拍開，剔核，切成薄片。鐵柱湊過來看了兩眼，伸手幫忙。
“你手上有傷，別沾水。”
“又不是斷了。”鐵柱悶頭繼續切，刀法不穩，厚的厚薄的薄。
蘇瑤沒糾正，由他去了。
鹽水泡過，瀝乾，拌上紅糖，紅糖是上回賣草藥包剩的錢買的，統共就那麼一小紙包，蘇瑤抖了抖，倒出來不到二兩。
“夠不夠？”鐵軍蹲在旁邊問。
“先試試。”
第一鍋上了灶。蘇瑤守著火，鐵軍劈柴，鐵柱在邊上編筐，耳朵支楞著。
灶膛裡火舌舔著鍋底，蘇瑤拿鏟子不停翻，翻了一陣子，鐵軍喊了句什麼，她回了個頭。
就那一下。
鍋裡滋啦一聲，焦味躥上來。
蘇瑤轉回來一看，邊上那圈己經發黑了，拿鏟子剷起來，硬邦邦的，擱嘴裡咬了一口。
苦的。
鐵柱聞著味探過來：“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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