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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走到畫舫的窗邊。
將那枚象徵著將軍夫人身份的玉佩殘骸,揚手拋入了江水之中。
殘骸沉入水底,連一絲水花都沒有濺起。
過去那個隱忍、卑微的姜黎。
已經死在了那個大雪紛飛的冬夜。
現在的我,只屬於我自己。
我換上了一身十分輕便的麻布衣衫。
不再佩戴任何多餘的首飾。
利用我出嫁前學到的經商頭腦。
我在江南最繁華的街市上,開了一家專治疑難雜症的藥鋪。
江南的水土養人。
不過半載,我曾經因為困在深宅大院而失去的笑容和生命力,重新回到了臉上。
“掌櫃的,聽說京城那位霍大將軍,瘋了。”
藥鋪的夥計一邊抓藥,一邊跟我八卦。
“聽說他日日宿在墳地裡,聖上賜婚公主他都抗旨不遵,天天抱著個破木頭牌位哭呢。”
我正在用小秤稱量藥材的手微微一頓。
隨後,我極其平靜地將藥材倒進紙包裡。
“京城的事,與我們江南何干?”
我連一絲波瀾都沒有,彷彿在聽一個陌生人的故事。
外面突然下起了綿綿細雨。
我走到屋簷下,正準備去收晾曬的藥材。
一把油紙傘,悄悄地撐在了我的頭頂。
“姜姑娘,雨天路滑,當心些。”
來人是一位穿著月白錦袍的年輕男子。
眉眼溫和,身上帶著淡淡的書卷氣。
這是江南首富之子,沈晏清。
他沒有霍祈年那種高高在上的掌控欲,也沒有那些令人窒息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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