攢館，又叫趕屍人客棧。
顧名思義，是專門為趕屍人提供歇息和吃飯的地方。
因為趕屍人主要是夜間趕路，白天休息，加上帶著死屍的關係，正常的客棧都不願意接待。
為了客死異鄉之人能夠順利落葉歸根，於是便有了攢館這門生意。
“喂，還有多遠啊，你的紙馬好像撐不住了。”
五個人騎著三匹紙馬，停在山谷外。
之所以是五個人，是因為陳玉樓把崑崙摩勒給派回去喊人了。
聽到紅姑娘的話，周元低頭看向胯下的紙馬。
果然，在碎雨的浸潤下，馬匹正在逐漸變形，再走下去就得從馬匹上摔下去了。
這就是剪紙術的弱點，怕水。
即便是用陰陽術製作出來的，也無法跳脫生生相剋的法則。
“確實馱不動了，下馬步行吧，前面就到了。”
“哪呢？”
羅老歪手作遮陽棚的動作，眺望了一會兒，臉上滿是問號。
前方是連線老熊嶺和瓶山的一片山谷，但此時天色已經轉黑，加上雨幕的阻礙，可視範圍不足五米。
普通人的視力連路都看不見，更不要說藏身在山谷深處的攢館了。
這時，幾匹紙馬排成一列奔入谷中。
周元隨即抬手打了個響指。
啪！
噗噗噗噗！
一聲聲悶響中，紙馬燃起赤紅色的火光，照亮了進入山谷的道路。
除了天生夜眼的陳玉樓，其餘人也終於看見了建築物的輪廓。
“嗯？”
紅姑娘驚咦了一聲，指著地上問道：“那是什麼？”
聞言，眾人皆是低下頭。
地上有兩道不知道什麼東西燃燒過後殘餘的灰燼，顏色灰白，原本是沿著道路兩旁往山谷裡延伸，現在混著雨水將路面都染上了一層奶奶灰。
陳玉樓蹲下身，食指和拇指捻起一小團灰燼，湊到鼻子前面嗅了嗅。
“有硃砂和陳年桐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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