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靈瞪大了眼睛。
她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終於確定沒有看錯。
“師兄,那個人騎的是一匹紙馬。”
“活人怎麼能騎紙馬,難道是鬼?”
老洋人的手已經悄然伸向背上的長弓,考慮著要不要先射一箭。
鬼又怎樣,走南闖北下過無數古墓,什麼奇怪的東西沒見識過。
鷓鴣哨按住老洋人的手,指節微微用力,示意後者不要妄動。
他摘下斗笠,任由雨珠順著帽簷落在泥裡,濺起渾濁的小水花。
隨後扯掉遮擋容貌的黑布,出班拱手:“搬山鮮少與江湖中人往來,進山只為尋藥,不知閣下是哪脈山客,若是我等過界衝撞了高人,還請見諒。”
既然知道他是搬山道人,那就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卸下偽裝,一是亮明身份,二是展示誠意。
周元緊盯著鷓鴣哨,這個男人約莫三十出頭,高鼻深目,眉骨突出,臉部輪廓硬朗鮮明,有很明顯的西域胡人特徵。
一身洗得發白的青佈道袍,背竹藥筐,腰別精鋼小藥鋤,不知道的還以為只是進山採藥的遊方郎中。
唯有內行人才知道,手上那雙厚鹿皮手套是專門用來馴化分山撅子甲的裝備,控制掘子甲,則是靠纏繞在腰上的細銅鏈。
周元其實早就到了,只是剛好看到有人出手,便決定先躲一會兒。
確定出手之人正是搬山道人鷓鴣哨,才決定出來一見。
鷓鴣哨禮數周到,不似羅老歪那般惹人生厭。
周元便沒繼續託大的高坐馬上,而是翻身下馬,抱拳回了三個字。
“北極山。”
“北極山?”
鷓鴣哨神情一頓。
搬山道人同屬北極山,可他從未聽說有眼前這號人物。
主要是太年輕了,頂多二十歲吧。
看出了鷓鴣哨心中的疑惑,周元微微一笑,從腰上摘下如同羊脂白玉一樣的面具,在臉上比劃了一下,想看看對方認不認識。
面具剛一靠近臉頰,邊緣立刻長出無數細小的爪牙,猙獰的舞動著,似乎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死死抓住周元的臉。
“啊!!”花靈捂著小嘴,:“面具......面具是活的。”
老洋人想到了一種東西:“和厙國人培養千年的螭蠱很像,我們在秦嶺時見過。”
花靈頓時恍然:“對,我想起來了,一種細如髮絲的寄生蠱蟲,會帶著面具主動飛起來往人的臉上扣,這人怎麼還養了只螭蠱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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