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二姑、花螞拐以及啞巴崑崙摩勒,都不禁鬆了口氣。
他們前一分鐘還在擔心進入枉死城的眾人會不會出什麼事,商量著要不要進山看看。
“還好你們沒去,我們根本沒從原路返回。”周元沒有解釋太多,伸了個懶腰道:“我先去睡了,剩下的你們安排。
攢館住不下那麼多人,除了核心成員可以在廂房裡擠一擠外,其餘人只能在外面扎帳篷。
本來前廳可以安置不少人,但現在被用來放置明器了,拼了命帶回來的寶貝可不能有損失。
是夜。
攢館內外呼嚕聲震天,三百多名精疲力盡的土夫子睡成了死豬,除非天崩地裂,否則怕是很難驚醒。
這時,一道人影悄然鑽出帳篷。
他仔細張望了一下西周,確定沒被人發現,才貓著身往瓶山方向而去。
等到了山林邊緣,立刻一個前撲,落地後滾了一圈,然後起身快速奔跑起來。
然而,他並未發現在頭頂上方,正有一隻小紙鶴在靜靜的跟隨著。
攢館廂房,另一隻紙鶴落在周元腦袋旁邊,輕輕啄著他的耳朵。
周元睜開雙眼,翻身坐了起來,看到枕頭邊的紙鶴,立馬明白是怎麼回事,“果然按捺不住了嗎?”
聽到動靜的鷓鴣哨和陳玉樓,也跟著醒轉過來,見周元換好了衣服,噌的就站了起來:“出什麼事了?”
“有隻老鼠溜出去了,你們要去看看嗎?”
“老鼠?”
兩位魁首皆是藝高人膽大,根本不問去哪裡,帶上傢伙就往外走。
路上,周元才將有人混入他們之中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既然你知道咱們中間混入了空子,怎麼不早點說,首接把人揪出來幹掉啊。”陳玉樓都無語了,這位三把頭心是真大,也不怕被人趁睡著給嘎了。
空子,是湘西盜匪間的行話,就是生面孔的意思。
也有叫水客的,意思是水裡水氣的外來客。
周元一臉無所謂:“我想看看他有什麼目的。”
這時,鷓鴣哨插了句嘴:“這是通往山巔的斜坡。”
“同行?”陳玉樓猜測著。
前方的身影抵達深崖邊緣,然後停下腳步,往來時的方向看了過來。
可惜,他什麼都沒看到,耳邊更是隻能聽到枝葉隨風搖擺時發出的“咯吱”聲,和沙沙作響聲。
像陳玉樓這般擁有夜眼的,天底下可找不出第二個人。
僵持了片刻,那人才順著卸嶺留下的蜈蚣掛山梯爬下山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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