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鐘後，賈東旭一臉舒爽地開啟門，把棒梗拽了進去。
“棒梗，老子問你，窩頭還能不能吃了？”
“爸爸，窩頭能吃。我喜歡吃窩頭，我最喜歡吃窩頭了。”
棒梗嚇得瑟瑟發抖，眼裡全是恐懼，一個勁地點頭哈腰。
“很好，喜歡吃也不給你吃，今晚你沒飯吃。滾過去喝點熱水吧，老子必須得治治你這身臭毛病。”
棒梗這小子就是屬破車子的，捱了頓打，老實了下來。
賈東旭看著吸溜著轉圈喝熱水的兒子。沒有奶水吃不飽、哇哇大哭的女兒，臉色蠟黃，骨瘦如柴的媳婦。
他想抽支菸，可摸了半天，發現兜裡連煙都沒有了。
長長嘆了口氣。
等媽從勞動農場回來，家裡的日子更沒法過。他坐到床邊，看向意猶未盡的秦淮茹，終於下定決心。
“淮茹，今晚你和孩子們早點睡。我得去黑市找活幹，不然咱們家全都得餓死。”
“啊？去黑市找活？”
秦淮茹一把抓住賈東旭的手，眼中滿是擔憂。
“東旭，黑市太危險了，萬一被抓住，你會被軋鋼廠開除的。”
賈東旭自嘲地一笑，搖了搖頭。
“我一個臨時工，開除就開除吧。一個月18塊錢，醫療補助什麼都沒有，還是個打掃廁所的，這活幹著還有什麼意思？”
秦淮茹愣愣地看著賈東旭，沉默了好半天才開口。
“東旭，我聽前院大媽說，想找活的人多了，黑市的活也不是那麼好找。”
她有些害怕，賈東旭就算再窩囊，也是這個家裡的頂樑柱。萬一在黑市出什麼意外，這個家也就散了。
“放心好了！”
賈東旭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上次我去黑市換棒子麵的時候，看到了閻解成，他在黑市混得不錯。
雖然遮得很嚴實，可我還是認出了他，他那裡缺個知根知底的人，叫過我一次，我沒答應。現在咱家這樣，我不去不行了。”
“閻解成，就是那個小摳門。他現在這麼厲害？”
秦淮茹一臉的驚訝，起身給賈東旭倒了一缸子熱水。
“這小子有心眼，小時候沒白跟著他爹看三國演義，說真的，我也沒想到他能在黑市混出名堂。”
賈東旭喝了口水，語氣裡帶著幾分羨慕。
“我要有這小子一半的心眼子，也不至於混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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