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瑾辰的嘴張了又閉、閉了又張，半天沒說出話來。
看著俞璟一臉期待的模樣，祁瑾辰只覺得腦子裡嗡嗡的，完全反應不過來——這是怎麼突然說到結婚的？
俞璟見他沒有馬上拒絕，感覺有戲，於是探身湊近了一些，繼續說道：
“您看，就是一張證而已，您也沒少塊肉。這次您幫我一把，也算是積了大德了！
而且，我也不白跟您領證。我保證，您死之後，我逢年過節都會給您燒多多的紙錢的！
保你在陰曹地府也能過上少爺生活！”
祁瑾辰愣了一下，燒紙錢？
這丫頭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剛才還在談結婚，這會兒就開始計劃給他燒紙了？
而且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那叫一個真誠，好像真的在考慮一件很重要的事——怎麼才能讓他在陰曹地府過得舒坦。
“你……”他開口，發現自己居然有些詞窮。
俞璟以為他沒聽清，又補充道：“我說真的，我以前在西北的時候，隔壁住著一個老奶奶，兒子死得早。
她每年清明、七月半、冬至，都給兒子燒紙錢、燒衣服、燒房子，燒了好多年。她說，底下跟上面一樣，有錢才能過好日子。”
祁瑾辰：“……”
“你要是跟我結婚，我保證每個節日，哦不，每個節氣，都給你燒！”俞璟一臉鄭重，
“紙錢、紙衣服、紙房子，你要什麼我給你燒什麼。你要是覺得一個人孤單，我還可以給你燒個紙美人做伴……”
祁瑾辰看著小姑娘嘴巴一張一合的樣子，忽然就笑了。
還是和3年前一樣，真誠地說著匪夷所思的話，卻莫名戳中了他的心。
16年前的綁架事件之後，能在他面前如此坦然地談論他的死亡的，她是唯一一個，而且，這已經是她第二次跟他談論這個話題了，雖然她本人似乎完全不記得第一次時候的情形了。
“領完結婚證、找到工作之後，就允許我死了？”祁瑾辰溫聲問道。
俞璟想了想，老實回答：“能活著當然最好了……你死了我就成寡婦了，到時候更容易被人欺負了！
可是，我也不能太貪心啊，不能為了自己，就不顧你的感受，攔著你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祁瑾辰聞言，定定地看著俞璟。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把他自殺的念頭，說成是他想做的事。
16年來，無數次想衝破枷鎖，想透過死亡來獲得解脫和自由，在這一刻，忽然得到了短暫的釋然。
好像原本所有人都在說他做得不對，可突然有人說，這樣也是可以的，是被允許的。
這種灼熱的感動，讓祁瑾辰原本冰冷地心，忽然熱了起來！
沉默了幾秒後，祁瑾辰忽然問：“你剛才說的，是真的？”
“哪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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