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吳大哥送完了手頭的牛奶之後,在門口喊道:“祁教授,牛奶瓶摔碎了,要賠3毛錢!”
這種帶著特殊任務的接頭,俞璟之前只在抗戰電影裡看過。如今自己身處其中,莫名有些激動:“吳大哥,你進來喝口水吧,我拿錢給你。”
吳大哥鎖了車,快步進了屋。
屋裡,早已等候多時的祁瑾辰遞給吳大哥一張紙:“雖然調查間諜不是你的工作,但我覺得,你應該有辦法把情況反映給相關部門。
這是我梳理的大概情況,希望你們可以重點調查一下俞家!如果確實被間諜滲透,那繼續讓俞震海擔任重工業局局長,恐怕不太合適。”
吳大哥快速瀏覽了一下紙上的內容,點頭道:“我記下了。紙就不拿了,你記得及時銷燬!”
說罷,接過俞璟手裡的3毛錢,匆匆走了。
俞璟看著吳大哥離開的方向,狐疑道:“吳大哥還管這個事情嗎?我以為他是研究武器的。”
祁瑾辰平聲道:“我也不知道管不管,但他既然是從事秘密工作的,應該比咱們更有門路吧?走吧,送你去上班!”
祁瑾辰一邊說一邊拄著拐起身,雖然石膏已經拆了,但還沒完全恢復,現在還得借住柺杖走路,以減輕傷腿的負擔。
幸虧傷的是右手和右腿,他的左手正好能拄拐。否則怕是還得繼續坐輪椅。
俞璟見狀,急忙擺手:“別了別了,你要是這樣送我去上班,明天學校裡不知道又傳成什麼樣。
什麼‘祁教授為了管住老婆,不惜拄拐跟隨’,或者‘某職工不顧祁教授死活,非要他拄拐出門送她上班’……”
俞璟說著說著,被自己逗笑:“哈哈,有時候,謠言真的離譜又好笑!”
最終,俞璟還是沒讓祁瑾辰送自己去上班,叮囑他在家好好休息。
不過,祁瑾辰也沒真的休息,等周明陽起床之後,又拉著他送自己去婚紗店。
去的路上,周明陽試探著問道:“阿辰,你要不要抽空再做一次評估?我感覺,你的憂鬱症已經好轉了很多。
如果確實像我預料的那樣,好轉成中度甚至輕度了,那你的病……還是有很大可能治癒的!”
“好。”祁瑾辰似乎是毫不猶豫地應下了。
周明陽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坐在身邊的好兄弟。以前每次談起做評估,他都很抗拒,因為覺得每次評估的結果都是重度抑鬱,單純地浪費時間而已。
可是,這一次居然這麼爽快地就應下了,有點不對勁!
見周明陽頻頻地看向自己,祁瑾辰有些無奈道:“專心開車!”
沉默了一會兒,祁瑾辰才有些惆悵地說道:“原來的我,覺得死亡比活著更加輕鬆。所以每次覺得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就會想著可以用死亡讓自己解脫。
但現在……我開始對接下來的日子有了期待。我會期待一個月之後的婚禮,會期待小璟穿上婚紗的樣子,甚至會期待今天中午的午飯和每天晚上抱著小璟入睡的時光。
現在,我會有點……捨不得死。雖然活著依舊要面對很多問題,但是這些期待會讓我覺得,活著還是比死了強一些。”
聽完好兄弟的話,周明陽覺得自己的眼睛有些發熱。他守著十六年了,終於!終於讓他看到曙光了!
兩人很快就到了一家能定做婚紗的裁縫店。
這家店的老師傅羅曼師傅,曾經在法國留學,學的就是服裝設計。因為母親年紀大了,不適應法國的生活,所以去年才回國照顧母親,順便開了這家裁縫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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