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原祁氏造船廠、現振奇集團旗下船廠於去年春季交付的一艘萬噸級貨輪“格雷號”,在穿越太平洋、即將抵達港城的航程中,因“船體關鍵部位嚴重鏽蝕”而漏水,永遠沉到了海底。
雖然船員全部被救起,只有兩名船員擦傷,其他人都安然無恙。但船上滿載的、價值數百萬英鎊的巴西頂級雪茄,則隨著船一同沉入海底。
這艘船承載的貨物,遠非普通貿易那麼簡單。
由於雪茄一旦運到港城,就是十幾倍的利潤,而且穩賺不賠。
所以,威廉·格雷為了籠絡更多英國上層人士,也為了分攤風險並擴大利益網路,將這趟“穩賺不賠”的航行做成了一個小型投資計劃。
許多與格雷家族關係密切的英國商人、議員乃至部分貴族,都或多或少投入了資金,期待著貨輪抵港后豐厚的分紅。
如今,船沉貨沒,鉅額投資瞬間化為烏有,憤怒和恐慌的情緒迅速在這些英國投資者之間蔓延。
英國人的首要任務立刻從“如何撈出一個可能有罪的華人女商人”,轉向了“如何追回損失、向誰追責”這個跟他們切身利益更相關的問題!
港城這邊,振奇集團的總部門口很快便擠滿了聞訊趕來的英國洋行代表、債權人以及心急如焚的投資者代理人。他們操著英語或生硬的粵語,要求公司給出一個解決方案。
然而,公司最高負責人陳婉婷被警察抓走了,他們的憤怒一時找不到出口。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也不知道是誰先提議,可以找祁思珪來承擔這筆損失!一時間,許多英國人來到了祁思珪臨時住的公寓樓下。
不過,這個公寓的地址,本就是祁思珪放出去的煙霧彈。
此刻,他在方律師家裡,聽完方律師彙總的一些情況後,面帶不屑道:“不急,再晾他們幾天!
畢竟……遲遲得不到回應,能催生出更多憤怒。
等英國那邊因為損失吵得更兇一點,就把格雷貪下他們一部分錢的證據‘無意中’洩露給一兩家關係‘友善’的媒體。到時候……可就能看英國人之間狗咬狗了!”
他頓了頓,好似想起了什麼:“對了,最近有人去警局看陳婉婷嗎?”
方律師搖了搖頭:“沒有。聽說陳婉婷也天天問有沒有人去看她,但除了她的律師,其他沒有人找她。”
祁思珪聞言,嘴角微微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現在,恐怕沒人再有空去關心警察局裡那位陳女士的保釋問題了。就算格雷想保,他那些損失了錢的‘朋友們’,只怕會第一時間讓他還錢吧!”
警察局的拘留室裡,陳婉婷已經沒了最初的鎮定,整個人變得焦躁不安。
約定的時間早已過去,律師沒有帶來保釋的訊息,反而面色凝重地告訴她外面發生的鉅變。
當她聽到“格雷號”沉沒、英國投資者群情洶湧時,臉色瞬間慘白。
她終於意識到,祁思珪在報警抓她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船會沉了!
如今,等待她的只有被祁思珪買通的警察們的嚴厲審問!
不得不說,陳婉婷也是塊硬骨頭!
4名警察連續審了陳婉婷三天三夜,她始終緊閉雙唇,要麼沉默以對,要麼就將所有問題都推給已經死去的劉大凱兄弟。
她還聲稱自己只是春宵夜總會的老闆,與綁架案毫無瓜葛,至於那些所謂的“證據”,都是偽造的,是祁思珪為了奪回家產而對她進行的構陷。
她甚至反咬一口,指控祁思珪綁架祁伯光,意圖侵吞祁家財產。
她心裡清楚,只要咬死不鬆口,外面的英國人,尤其是威廉·格雷,一定會想辦法撈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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