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想……等這件事徹底了了,等阿彪他們判了,等一切都安穩下來,再好好跟你說。
可我怕……怕我的傷好了之後,又沒了藉口見你。
而且現在阿彪已經被抓起來了,我沒了保護你們的理由,你隨時可以提出離婚……”鳴哥說到這裡,有些難過地低下了頭。
他也是抓完阿彪才反應過來,他“騙”來的老婆,隨時說沒就沒啊!
茹萱認真地看著鳴哥,那個在弟弟口中無所不能的鳴哥,這會兒卻滿臉都是緊張,彷彿自己的一句話,可以決定他的生死。
此時,和鳴哥相處的點點滴滴湧上心頭,他說趣事逗自己笑的樣子,他毫不猶豫讓自家父母去住警察大院的樣子,還有這會兒他這侷促的模樣。
茹萱不禁想起,曾經的自己,也憧憬過愛情的模樣,直到……
想到那個噩夢般的夜晚,茹萱呼吸一滯,身體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鳴哥察覺到茹萱的異樣,關切地問道。
茹萱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住身體的不適,開口道:“我的過去,你應該也知道。我不僅……還做過流產手術。
即便如此,你也願意跟我共度一生嗎?”
鳴哥看著茹萱黯淡下去的眼神,知道那是她心裡永遠的傷疤,於是俯下身,湊到茹萱面前,和她對視道:“即便如此,我也願意跟你共度一生!
其實,你不要覺得因為發生過那種事,就低人一等。
做這件事的人,才應該覺得羞愧,被槍斃也是他應得的下場。
那只是你經歷的一個犯罪案件,就像你被偷了錢包一樣,你會因為自己被偷了錢包而自卑嗎?”
茹萱不知不覺就被帶進了鳴哥的話中,下意識搖了搖頭。
“對啊,所以為什麼要用別人的罪行來懲罰自己呢?要說擔心,反而是我要擔心。
因為你的未來是確定的,會在麒麟賓館上班,會安穩地度過一生。
而我的未來是不確定的。之前當臥底的時候自然不必說,指不定哪天就被人砍死了。現在當了警察,也是高風險職業,每年都有不少人因公殉職,不知道意外哪一天就到了我……”
鳴哥還沒說完,就被茹萱捂住了嘴,示意他不要再繼續說了。
鳴哥把茹萱捂住自己嘴的手拿下來,柔聲道:“所以,你願意,接受這樣的我嗎?”
“我……”茹萱看著鳴哥的眼睛,坦誠道,“我也……不太清楚是不是願意跟你共度一生。”
鳴哥的心猛地一沉,正打算強顏歡笑說“沒關係”,便聽茹萱繼續說道:
“但我知道,你受傷我會擔心,你一個人住這邊我會記掛,做飯的時候會想著你愛吃什麼……
你抓我的手,我不會覺得討厭;你跟我說話的時候,我覺得開心。
甚至……你說要跟我共度一生,我心裡是歡喜的……”
茹萱說完之後,鳴哥定定地看著她。就在茹萱尷尬地想走開的時候,忽然聽到鳴哥說:“萱萱,我……我可以抱你一下嗎?”
茹萱的臉“噌”一下就全紅了,垂著的頭微微地點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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