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構？記憶？”周綏有那麼一瞬間沒明白他說的話，下意識地反駁，“這兩個詞放在一起就是悖論吧？一個現實，一個虛擬。”
難以想象，這居然能放在一起。
“對，確實是這樣，但在我的腦海裡有兩段不同的記憶，我不確定哪段記憶是虛構的，哪段記憶是真實的，彷彿兩段記憶都是真實的，又好像兩段記憶都是虛構的，都是我想象出來的。”
沈欲行苦笑一聲，“你知道的，在你面前，很早之前我其實從未提起過我的父母，那是因為他們很早之前就去世了，但是關於我父母的去世，在我的記憶中有兩段不一樣的情況，我不確定哪段是真實的，又或者兩段都是假的。”
“先彆著急，這個事情等我們回去以後再聊，現在時間還早，我們買完酒回去再說。”
周綏將酒裝進袋子裡，走到收銀臺前付款，將錢付完以後，他攥住沈欲行的手回去。
顏妙今和左楚星兩人已經回去過了，等到他們回去的時候，其即時間也還早，僅僅只是下午三點多的時間。
暴雨侵襲而來，嘩啦啦的雨聲，將所有的一切都籠罩，讓人光是聽起來就覺得煩躁。
天然的白噪音在某種情況下，其實也會引起心情的起伏。
將門帶上，確定兩小姑娘已經確實回到民宿了，沈欲行和周綏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周綏先打開了兩罐啤酒，一罐放在他面前，一罐放在自己面前，“先喝點？”
“好。”從店裡帶出來的啤酒是從冰箱裡拿出來的，是冰鎮的。
雖然天氣比較冷，但是他們還是喜歡入口的那種清爽冰涼的感覺。
沈欲行的喉結滾動了兩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但……”
“不用這麼糾結，你怎麼想的就怎麼說，而且……會出現兩段記憶，這本身也是應該有契機的吧？”
周綏將手中的那罐啤酒朝向沈欲行手中的那罐碰了個杯，“乾杯。”
“嗯，乾杯。”沈欲行回覆的是後面那句。
兩人一口氣都喝了一半，才將啤酒罐放在茶几上。
沈欲行的視線看向窗戶的位置，天色已經幾乎完全被烏雲籠罩，像是正常時間的下午六點多。
他的神色略微愣怔。
秋季的風順著窗戶捲進來，時間彷彿在倒轉，倒轉到了同樣暴雨的天氣裡。
*
“轟隆——”
夏季的雨夾雜著雷聲，彷彿要將天穹劈開一個口子，閃電將半邊昏暗的天空點亮。
別墅區裡的一戶，女人站在窗邊接電話。
“嗯，好，我現在就過去。”
短暫地電話結束後，女人拿上傘和一個棕色牛皮袋到門口穿鞋。
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抬眸她就看到了站在樓梯口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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