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欲行思忖了幾秒，低聲喃喃。
“然後呢？後面又發生了什麼？在你先前的這段記憶中，只有關於你父親過世的記憶嗎？還是說，也包含了你母親過世的記憶？”
周綏才發現，他忘了這一點。
兩段記憶的話，應該是都包含父母死亡的“真相”才對，一段是被明確告知是虛構的，一段則是所謂的真實的，這樣應該才對吧？
“是，我確實忘記說了，在先前的這段記憶中，也有關於我母親的記憶，我剛說的，她跟一個男人出去，那個男人未婚，她和那個男人出車禍同時死亡，不過這段記憶裡，我並沒有親自看到車禍的發生，而是在我父親死亡後，別人告知我的，據說我的母親是跟朋友一起拉投資，結果沒想到半路撞上了貨車，導致車禍當場死亡……”
沈欲行在回憶的過程中，彷彿又沉浸在了那段記憶中。
在剛看見父親高樓墜亡以後的那個晚上，他被送到了警察局，然後他得知了自己的母親也車禍身亡的訊息。
少年渾身顫抖，眼神里透露出一絲茫然，很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媽媽，她也不在了嗎？”
他的聲音很小，身上還是溼漉漉的，看著就覺得可憐，尤其是在一天之內父母雙亡。
他甚至還有個妹妹，家裡甚至還有債。
女警察半蹲下身，手掌撫上他的頭髮，低聲道：“你還有妹妹。”
言外之意就是媽媽真的沒了。
十幾歲的少年，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想要欺騙也完全不可能，即便可能也未必真的理解死亡的含義。
“我知道了。”少年身體顫抖著，“我能見一見我的爸爸媽媽嗎？”
“這……”女警察卡頓了幾秒，她求助似的看向周圍的警察。
一個高空墜亡，一個車禍死亡，兩具屍體都……
少年的視線一直看著女警察，“可以嗎？我連見我父母最後一面的資格都沒有嗎？”
除了最開始的顫抖，逐漸變得冷靜，甚至看不出什麼太大的情緒波動，好像是遭受了巨大的心理創傷導致的。
女警察和其他警察商量了一下，最後女警察低聲道：“你父母的狀態都不是很好，你確定可以看嗎？”
“可以。”少年一字一頓，又低聲道：“畢竟，這是我最後一次見到父母了。”
一句話，惹得在場的警察都沉默了，眼底閃爍著不忍心。
但在少年的堅持下，還是讓少年看了屍體。
少年全程保持了冷靜，即便是見到了屍體，也依舊很平靜，可越是這樣，越是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患上了嚴重的心理創傷。
……
“所以，你還是看到了你父母的遺容？”周綏用了個他覺得合適的詞，聲音有點小。
這畢竟是沈欲行的傷心事。
“嗯，看到了，不怎麼好看。”沈欲行將周綏抱的緊了點，喃喃說著。
“沒事，都過去了，改天我陪你去看看你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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