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能回憶到的東西就是這樣了,還是根據時間回憶的,即便是有虛構的地方,也不太可能如此清晰,甚至連天氣之類的……”
沈欲行舒了一口氣,他其實很討厭回憶這些記憶,因為這代表了他好像真的是個精神病患者似的。
好在上次跟周綏回憶過一次,現在倒也沒覺得有什麼。
“我先問你幾個問題。”
“您問。”
“第一個問題,你在描述中說,你母親在夏季暴雨天出門,拿著傘和棕色牛皮袋,你母親當時穿的是什麼衣服?”
“啊?”
沈欲行本來以為會是什麼犀利一點的問題,沒想到是這個。
“你回答我的問題就行。”嚴趨淡淡一笑。
“好像是……白色長裙吧?穿的挺漂亮的,所以在出門前,我怕她凍著,還給她遞了個白色外套。”
沈欲行閉上眼睛回憶,最後給了個不太確定的答案。
“你確定嗎?白色長裙?長裙是裙襬到你母親的什麼位置?”
“這個……好像是腳踝吧?”
“好,我們按照正常邏輯分析,假設你母親是去談生意,在暴雨天氣穿白色長裙,很有可能被地面上的泥水弄髒裙襬,會影響到形象,其次你也說了你母親和一名紳士的男性一起出門,假設是心儀物件,那會穿到腳踝可能隨時會弄髒的白色長裙嗎?”
沈欲行愕然,好像用邏輯分析這不太對?
他想解釋反駁,但又沒找到合適的點。
“你母親是從樓上下來的,所以她不是著急出門,一個不著急出門的人,無論是面對心儀物件還是投資商合作商,都必須穿著大方得體,你母親經商已經很長時間,在確定窗外暴雨的情況下,她為什麼會選擇一套到腳踝的長裙?”
嚴趨的語調平和,只是順著邏輯分析,“你能在你的記憶中找到答案嗎?還是說她當時穿的根本不是白色長裙?”
“我……”沈欲行卡殼住了。
“別緊張,我們就是正常交談,你也可以提出自己的想法,那畢竟是你的記憶,我只是按照邏輯進行梳理。”嚴趨低笑一聲。
“既然有第一個問題,那麼第二個問題呢?”沈欲行反問。
“第二個問題是,黑色轎車停在門口,按理說你有記憶,既然說這段記憶可能是虛構的,那麼是不是證明沒有出現過轎車,你母親也不是當時出門的,有監控證明你的記憶是假象?”
“嗯,沒錯,是這樣,但這段記憶太真實了,我甚至懷疑是不是有人刪除了那段監控。”
“那你有沒有想過。”
“想過什麼?”
“有沒有想過,有沒有可能,這只是一個記憶偏差,確實是有這一天,只是因為你懷疑你母親出軌,所以在父母雙亡以後,給其中一段記憶整合了這一部分,這只是一個錯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