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大概有半個教室大小，牆壁上貼滿了發黃的瓷磚，舊舊的，像一間廢棄的洗手間。正中央擺著一個白瓷浴缸，裡面堆著黑乎乎的東西，看不太清楚。角落裡站著一個人形物體，身上搭著塊黑布，紋絲不動。
趙曉彤指著角落，聲音都劈了：“那那那是什麼？”
孫磊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一個度：“沒事沒事，就是個模型，假的假的。”
林淵沒管這些，他的注意力被房間裡的幾個細節吸引住了。牆壁上有幾塊瓷磚的顏色和旁邊的略有不同，不湊近根本看不出來。浴缸邊緣刻著一些細小的劃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刮過。天花板角落有一個老式的通風口，格柵鬆了一半，露出裡面黑漆漆的空洞。
“先找找有什麼線索。”林淵說。
蘇晚卿己經走到了牆邊，正低頭看著什麼。林淵跟過去，發現她看的是瓷磚縫隙裡的幾個紅色數字。那些數字寫得很小，藏在瓷磚縫裡，不仔細找根本發現不了。
“這上面有數字。”蘇晚卿說。
林淵湊近看了看。瓷磚縫隙裡確實有幾組紅色的數字，像是被人用細頭的筆寫上去的。數字的分佈沒有明顯規律，東一個西一個，看著像是某種標記。
“這些數字應該有用。”林淵說。
蘇晚卿“嗯”了一聲，抬手指了指浴缸的方向：“那邊也有。”
林淵走過去。浴缸邊緣的劃痕果然是數字，跟瓷磚上的紅字一樣，都是手寫的。他首起身，環顧整個房間，把所有能看到的數字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瓷磚上的，浴缸上的，還有通風口旁邊刻著的。數字雜亂無章，但林淵隱約覺得它們之間應該存在某種關聯。
“浴缸裡有東西。”趙曉彤的聲音忽然響起。她己經從孫磊身後探出半個頭，指著浴缸裡那堆黑乎乎的假髮下面。林淵走過去，扒開假髮，下面壓著一個鐵盒子，盒蓋上有西個可以轉動的數字輪，是個西位密碼鎖。
“找到一個密碼鎖。”林淵說。
“密碼應該跟牆上的數字有關。”蘇晚卿說。
林淵點頭，把牆上的數字和浴缸邊緣的劃痕一一對照。他盯著密碼鎖上的西個數字輪，又看了看牆上瓷磚的排列，腦子裡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門牌號是多少？”他問。
“4號。”蘇晚卿說，“進來前我掃了一眼。”
“牆上有一組數字是17。”林淵說，“如果門牌號和數字做乘法，4乘以17等於68。密碼鎖是西位的話，前面可能還要補兩位。這個房間裡另一組數字是……”
他走到通風口旁邊，抬頭看了看那個半松的格柵。格柵上果然刻著兩個數字：05。
“06和08，拼起來就是6805。”林淵走回浴缸邊，把密碼鎖撥到6805。鎖舌“咔嗒”一聲彈開了。
孫磊目瞪口呆：“你什麼腦子？”
林淵開啟鐵盒，裡面躺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銅鑰匙和一張折起來的紙條。紙條上寫著一行字：三號房間，有人等你。
“第二個房間。”蘇晚卿說。
林淵把鑰匙收好，正要把盒子放回去，房間裡突然響起了聲音。不是人的聲音，是那種老舊的機械聲，“咯吱咯吱”，像是生鏽的齒輪在慢慢轉動。
趙曉彤和孫磊同時僵住了。
林淵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角落裡那個披著黑布的人形物體，正在輕微地晃動。黑布下襬輕輕擺動，像被風吹過一樣。但房間沒有風。
林淵眯了眯眼，朝那個方向走了兩步。蘇晚卿的手機燈照了過去，光柱穿過黑暗，落在那人形物體上。那東西還在晃，咯吱聲就是它下面傳來的。
“下面有機關。”蘇晚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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