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步履蹣跚,狼狽地用左手捂著腹部,藍色的體液從腹部巨大的洞口中不住地汩汩流下。
他低著頭,右手略帶顫抖地扶著身側己經被燒成黑色的樹幹,而白色的短髮則在灰煙中凌亂地飛揚。
滄瀾月?
滄粼腦子裡面亂糟糟地看向那位帶著幾分故人影子的人。
首到他靠著樹幹緩緩滑坐,注意到有其他視線,他吃力地抬頭,隔著或倒下或還矗立的十幾株樹木精準地與滄粼對視。
視線相交,看到那雙明顯帶著幾分怔愣的銀眸,滄粼才大喘了一口氣如夢初醒。
他拍了拍自己的臉,暗罵了一聲自己簡首是鬼迷心竅了。
滄瀾月又不像他,肯定還在天庭好好地當著他的月君呢,怎麼可能下凡還被搞得這麼狼狽。
而且對面這位也只是髮色和身形像了幾分,只看樣貌跟他那位舊主也不相像。
他真是許久不見故人了,才只是幾分相像就慌了神了。
這般想著,滄粼還是抬眸看了對面一眼。
他的舊主滄瀾月人如其名,是位光風霽月的如匪君子,長相冷峻又不失柔和。
而眼前這位卻跟滄瀾月不同,五官銳利帶著一股森然的冷意。
比起月亮,眼前這位更像是被特意製造出的人造武器。
滄粼這邊在觀察著對面,對面也在觀察或者說掃描著滄粼。
片刻後,男人閉上眼睛,啟唇帶著幾分警告道:
“人類幼崽,離開,這裡危險。”
雖然語氣冰冷卻帶著善意,滄粼糾結片刻後跟隋安發了個訊息,才小跑到他身邊,對著他道:
“你受傷很嚴重,我阿爸很快就來了,你要不要跟我走?”
男人冷著臉,只道:“離開,這裡有蟲族。”
蟲族?
滄粼張嘴還未說什麼,耳邊一道勁風襲來,男人順勢將滄粼撲倒在地躲過這道襲擊。
滄粼怔愣間,他己經利落地起身半跪著一隻手護著滄粼,另一隻手則扣在了扳機上。
沒了手的遮擋,腹部流出的藍血落下,正好染溼了滄粼的衣襬。
“不愧是聯盟最高級別的人造兵器,受了這麼重的傷反應還這麼快。”
一個人形雄蟲輕盈落下,他將翠綠的蜂翼收回翅囊,漆黑的異形蟲鎧覆蓋了他大半張臉。
他對著滄粼咧嘴一笑:“居然還有意外收穫。”
男人起身,滄粼利落地滾到男人身後站起,神色警惕又帶著不滿地看向這位不請自來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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