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捂著臉,紅色的晶石從她的右眼眶處開始蔓延,她的身軀上的紅色紋路閃爍著龜裂,金色的神血止不住地滴落。
目睹這一切的天君目眥欲裂,他倉促地喊道:“阿璃!”
天君伸手想再次抓住天后,然而天后卻一個錯身來到了己經完全被黑潮吞沒的玉樹前。
天君神色鐵青,然而天后只是低頭看向雲池,她的神軀在紅色晶石的作用下逐漸崩散,她轉身望向天君,對他笑道:
“你的時間己經不多了。”
月君手中出現一柄如霜雪凝聚而成的長劍,此時此刻,他終於對著相伴多年的阿姊刀劍相向,他開口質問:“你做了什麼。”
天后對著月君悽然一笑:“地脈己經透過我的神軀被汙染,待我神軀正式消散的那一刻,便是大地崩散的開始。”
她垂眸,只道:“是非對錯,我己無心分辨,既然你們執意護他,那便讓整個天地為我們陪葬吧。”
月君緊握手中的渡飛霜,對著天后道:“你瘋了,天哥不會願意看見…”
“別跟我提他!”
月君的話被天后厲聲打斷。
天后的上半張臉己經被晶石覆蓋,她還想說什麼,卻從喉中吐出稀碎的晶石碎屑。
她嘆了口氣,似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量:“就這樣吧。”
她單薄的身軀從天穹墜落,天君上前一步卻被月君攔了下來。
風吹起天后血褐色的長髮,如同一朵綻放的死亡之花。
天后嘴唇微動,無聲地吞吐出幾個字:
【郎君,我來尋你了。】
臉上的血晶微微閃動,從天后己經消失了一半的左臂傷口中,無數血色的脈絡狀物質噴射而出,包裹著天后的神軀,變換成了一個血凰。
凰鳥振翅,口中發出一聲泣血的悲鳴,以一種決絕的姿態撞向了瓊華玉樹。
“咔嚓。”
瓊華玉樹的樹幹因這視死如生的一撞,從中間折斷。
這棵在天庭存活了十萬年之久的奇樹,終究是在今日生機斷絕。
玉樹被折斷的上半身緩緩下落,那半邊羽翼都消散的血凰也隨之向雲池墜落。
雲池池底是天庭從未有仙神踏足的禁地,也是天庭與人間交界的第一重天。
這裡是香火匯聚之地,玉樹紮根之地,本該因為香火和信仰之力的原因終日光耀萬丈,此刻卻寂靜得猶如黑夜。
一道血芒穿過那片濃重的黑暗,墜落到了這裡。
玉璃狼狽地支起身,她己經看不見了,只能感受著熟悉的氣息,摸索著前往天闊的身邊。
她體內幾乎被血晶完全吞噬,連金色的神血都流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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