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有水的聲音落下。
“咳咳。”
身穿青色羽衣的溫潤青年面如冠玉，身似松柏，他的雙眸是清淺的歐碧色，與他對視的時候會覺得自己好像看見了帶著薄霧的春林。
他伸手，接住簷外落下的水珠。
雨越落越大，從天上來的細線落在瓦片上，匯聚成一顆顆珍珠滾落而下，在屋簷下串起了一片珠簾。
青年收回手，唇邊呵出一口白氣，靜靜地聽雨落的聲音。
雨落在石板上、泥地裡、枝葉上，伴隨著呼吸聲、風聲和間隙的雷聲，奏出一場不可複製的天地合奏。
在那呼吸間，青年感覺自己好像一枚種子，被埋入土中，迎著風雨破土而出，自由地舒展身軀。
而不是一隻被折去雙翅、腳帶鐐銬的囚鳥，連破籠都做不到。
在雨聲中，一串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身穿綠羅裙，頭梳雙髻的少女抱著傘奔來。
“先生！先生！”
少女氣喘吁吁地來到青年面前，青年扶了一把差點衝過頭的她，仔細一看，少女的雙眸眼神潰散，分明是一個瞎子。
少女穩了穩身形，先抱傘行禮，才道：“先生，我聽外面下雨了，就知道你沒帶傘，特意給你送傘來了。”
青年看著少女的動作，眸子劃過痛色：“春和，我說過你不必如此。”
春和搖頭，邊把懷中的傘分給青年邊笑道：“那可不行，要是被他們看見了又得藉機發難了。”
“我挨幾板子倒是沒事，但是惹了先生傷心就是我的不對了。”
“先生本來身體就不好，上次為了護我首接在床上躺了三天。”
春和看著青年認真道：“我不希望再有那種事發生了。”
青年接過傘撐開，衣袖滑落露出腕間看似不起眼的金鐲。
青年眸中滑過陰翳，口中卻道：“雨下大了，我們先回屋吧。”
－－－
“細辛？細辛…”
有溫柔的呼喚聲傳來，孩童睜開眼，從混沌中醒來。
那呼喚從耳畔傳來。
“細辛怎麼了？又做噩夢了？”
孩童轉過頭，被月光模糊了模樣的女子正溫柔地看著他。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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