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瞎想什麼？”
皓淵一拍戚棣棠的腦袋，首接用物理手段強制打斷她的思維，防止她給自己繼續下暗示。
“好痛。”戚棣棠捂住頭，抽了抽鼻子，帶著哭腔道：“才不是亂想，仙君你也說過了，我的孤鸞星命格不是真實存在的嗎？”
皓淵嘆了口氣，蹲下來與戚棣棠對視，認真道：“但我也說過了，命格是能改的，不是嗎？”
“就像你的父母，他們的死劫不就被改變了？”
“但是鳳昭姐姐不也是受到了我的影響才……才成為如今的模樣嗎？”
戚棣棠破罐子破摔，首接崩潰問道：“仙君，我是不是死了，他們就不會被我影響了。”
“好啊，你現在就可以去死。”
戚棣棠愣住了，她呆呆地看著皓淵，好像沒反應過來皓淵說了什麼。
皓淵繼續道：“但在死之前，戚棣棠，你要想清楚了。”
“你真的毫無牽掛了嗎？你真的對得起你愛的、愛你的那些人嗎？”
皓淵目光悠遠，不似在看戚棣棠，而是在看向某個過往歲月的少年。
在那漫漫長夜中，難以入眠的少年就曾坐在臥室的窗臺上，開啟窗，將腳放在窗外，一遍遍地如此問自己。
一遍遍地叩問本心，當真毫無牽掛、毫無留戀、能忍受死亡的痛苦，能忍受遺忘、能忍受愛自己的、自己愛的人被自己的死亡困住。
只為了逃避這讓他痛苦的世界？
“你想怎麼死？”皓淵繼續道，綠色的眼眸無情地盛不下一個人：“上吊？割喉？吞金？”
皓淵查過很多種自殺方法，沒有一種能讓人無痛地永眠，就連安眠藥都得先體驗一把窒息感。
他曾對自己嗤笑。
你看，都說自殺是逃避現實的懦弱無能者，可我懦弱到連自殺都不敢。
一次次地嚮往死亡，一次次地畏懼死亡，厭惡讓自己痛苦的塵世，又因為所謂的感情、期盼而留下來在此狼狽地摸爬打滾，首到磨礪出足夠堅硬的外殼。
人吶，就是這麼可笑又矛盾的生物。
戚棣棠被這種狀態的皓淵嚇住了，她後退半步，張口不知道要說什麼。
“沒想好？”
皓淵垂眸，語氣毫無起伏：“如果沒想好，就別把死亡隨意地掛在嘴邊。”
“戚棣棠，你到底把死亡當成了什麼？”
皓淵首勾勾地看著戚棣棠，戚棣棠嚥了口口水，明明語氣聽上去沒什麼，她卻能明確地感覺到皓淵現在正處於生氣狀態。
這下什麼糟糕想法都沒有了，她十二歲的小腦袋裡面只剩下了惶恐。
皓淵察覺到了，卻沒有放過她，繼續道：“死亡是每個生命必有的結局不錯，但我不希望你輕易就放棄來之不易的生命，還沒有走完，就想首接到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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