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露天教堂中,身著白衣的神像手持玉瓶,泛著金光的水流從瓶口潺潺流出。
寬闊的水池前,聖徒微微垂眸,隋安打量了一下西周略帶驚訝嘀咕道:“這種建築風格……”
很難想象棄神入聖的聖徒居然還喜歡這種萬神殿風格的東西。
而且為什麼你還會保持每日祈禱的習慣啊?你祈禱的神像我要是沒看錯那不就是按你自己的形象塑造的嗎?
“畢竟我與你不同。”
聖徒抬眸,一雙金眸看向神像時波瀾不驚。
她勾唇笑道:“我早己與過去的自己和解。我只是不喜歡那群高高在上的神明,不代表不喜歡祂們領土上衍生出來的文化。”
她轉頭看向隋安:“這些東西早就融入到了我的血脈中,而面對和接受自己的一切正是聖途的必修課。”
聖徒關上手中的蕾絲摺扇,敲了敲隋安的頭:“你要學的還有很多呢,小輩。”
隋安摸了摸額頭,倒吸一口氣。
聖徒對著他優雅地翻了個白眼:“我可沒用力,你可別想像天九那樣訛我一筆。”
“還有,下次別學零一樣當面嘀咕前輩和同僚。”
不待隋安回答,聖徒手中的摺扇消失,她拍了拍手。
只是一個晃眼,眼前的空間就被翻轉改變。
遍地青蕪的大地上,無數潔白無瑕的花朵在微風輕撫下微微搖晃。
在水池的位置上,一位身穿白裙的少女正在花叢中安靜沉睡。
隋安呼吸微頓,聖徒在他身旁開口道:“我和構造師可是費了不少力氣才把你妹妹的情況穩定了下來。”
聖徒在隋安肩上輕推一把,目光卻落在隋意身上:“去吧,將你的妹妹喚醒。”
看著隋安一步步上前,聖徒下意識地抓起胸前懸掛的十字吊墜項鍊。
她垂眸看向那些潔白的花朵,心中想到:
哥,至少他們兩個的結局不會像我們一樣,不是嗎?
隋安小心翼翼地在隋意身邊跪坐下,他將隋意額前的碎髮整理好,捏了捏她的臉頰,輕聲道:“隋意,你這次睡得太久了。”
“太陽出來了,你該醒了。”
伴隨著隋安略微顫抖的話語,隋意的睫毛輕顫,睜開一雙血眸。
講真的,看著隋意的這雙眼睛,隋安下意識就要應激了。
所幸很快這片血色就褪去,露出隋安熟悉的黑色。
隋安剛提到嗓子眼的心立馬就下去。
他還沒開口說什麼,眼中還有著幾分迷茫的隋意一邊被陽光刺得閉上眼,一邊噌地一下首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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