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來自親哥的信任讓她十分感動，但她想到自己的計劃，難免帶著幾分心虛地快速眨眼。
她對著隋安狡黠一笑，語氣溫柔：“哥，你知道歷史人類到了那種地步才會將希望寄託於神明嗎？”
隋安看著她的笑容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眯眼回道：“當然是走投無路，遇到光靠自身力量根本無法解決問題和痛苦的時候。”
雖然進入現代以來，官方明面上說是神明妖怪都是封建迷信，但其實現在的真實態度卻愈發趨向於模糊不清。
經濟上行需要勞動力的時候，他們當然會喊著封建迷信的口號伐山破廟，去解救那些被諸如人祭之類的封建糟粕殘害的同類。
但如果社會處於經濟低迷期，底層人民為了麻痺自身的精神和思想，自然會把目光投向一些虛無縹緲的神明之說，他們信神更多的是一種精神安慰甚至是自救般的精神支柱。
而上層人士到了這個時候，雖說不會明面支援但也不會明面反對，因為沒人比他們更清楚這種東西是多麼好的維持權勢和地位的工具了。
尤其是到了王朝末期，天災人禍橫行的時候，眾生皆苦之下就連一些上位者都會投入玄學來遠離俗世。
因為若不把目光投向那虛無縹緲的香火中，睜眼看向屋外時只會看到人間地獄心生絕望。
等到了這個時候，只需要傳道者遞給普通人一碗摻了米的水，他們就能付出最熾熱的信仰，哪怕是誅九族的事情都幹得出來。
他們信的是神嗎？
本質上，他們信的其實是自己罷了。
隋意打了個響指笑道：“沒錯！只有在面臨全體人類都不能解決的絕境時，才是信仰之力最濃郁的時候。”
“只是天府那群惡神和戾可不夠。”
“惡神再怎麼強大和殘暴，有著地闕站隊的人間也能打過他們。”
“而那群沒有理智的戾，哥你也說過，那群戾是虛空族設下的考核，既然是考核自然有著透過的可能。”
隋意臉上的笑容不變，繼續緩慢地說道：“而我要做的就是在戾的那邊加上無法承重的砝碼，將天平徹底倒在失敗的那一邊，只有他們徹底與天府和地闕劃清界限站到我們這一邊，才能獲得生存的機會。”
滄粼有些詫異地看向自己這位今天才認識的小姑。
難以想象，他阿爸這麼溫柔的人怎麼會有這麼一個狠心、冷漠甚至稱得上不擇手段的妹妹。
滄粼默默地後退半步，倒是隋安抿唇，在與雙眼堅定的隋意對視一秒後，他無奈地扶額道：“你是要做莊家啊。”
隋意理所當然地點頭：“自然，畢竟神明之間的戰爭不就是贏家通吃嗎？”
隋安嘆了口氣：“你這麼做可能會讓很多原本能活下去的生靈喪生。”
隋意沉默半響，回道：“但這麼做，也有可能會讓更多人擁有活下來的力量。”
她緩慢而又堅定地立下了神誓：“以吾隋意之名，吾將在這場漫長而持久的神戰中給予吾之信徒借取吾之權柄的資格，首至地闕消亡為止。”
“而那些在神戰中犧牲的信徒，吾將接引其前往死亡與輪迴的神國，給予他們一場真實的美夢，首至其前往下一場輪迴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