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奈斯的那由觸手組成的細長花萼開始相互摩擦碰撞,發出如同玉石般清脆的聲響。
那聲音由低吟變為激昂,像是一曲逐漸進入高潮部分的戰曲。
在這首戰歌中,黑暗中原本跪拜垂首的動物們陸陸續續、身軀顫抖地站了起來。
而安生上半的花瓣則攀附在巨手上,花瓣邊緣裂開,無數張嘴啃食著蒼白的巨手,無聲彰顯康奈斯捕食者的身份。
還有一部分觸手則在空中飛舞,它們啟唇,發出安生瘋癲中帶著狂氣的聲音:
“來!就讓我看看——”
“是你殺了我!還是我吞了你!”
安森捨棄了困住魔狼的那部分觸手。大笑著順著蒼白巨手的手臂向著血瞳的本體攀升。
伴隨著她越發激昂的戰意,越來越多的動物站了起來。
他們褪去身上黑泥,褪去不知道戴上多久的虛假皮囊,時隔不知道多久再次以雙足站立在這片草原上。
他們聚攏在一起,如同潮水般湧向安生和血瞳戰場的下方。
黑暗中,一雙雙顏色不一的眼睛抬頭看向天空。
那裡,安生正與血瞳陷入最原始的廝殺!
觸手被扯掉,那就再長出來,啃食了一隻手臂,還有更多的手從血瞳瞳孔中冒出來試圖絞殺這隻難纏的獵物。
無數觸手從天空墜落,又在空中消散,宛如一場戛然而止的黑雨。
但與觸手不同的是,被安生啃落的手臂殘骸則在被觸手們發洩般扳斷後扔向草原各處。
伴隨著這場黑暗中特殊的白色流星雨,那些抬頭看向安生的眼睛越發亮了起來。
他們屏息看向安生,就像行星永遠追隨著自己的恆星。
白雲鬆了一口氣,下著定論:
“安生要贏了。”
“這簡首就是奇蹟。”
萬骨呢喃著,看向逐漸向血瞳靠近的安生:
“在經過前幾個關卡的戰鬥後,她居然還有餘力能夠壓制住血瞳的投影。”
白淵輕笑:
“康納斯就是如此善於利用情緒以弱勝強的種族。”
他又看向那些黑暗中的眼睛,它們如同一顆顆重新點燃光芒的星辰,裡面不再是麻木和絕望,而是期許和希望。
他們無聲地希望安生能夠贏過祂。
白淵輕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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