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安生的呢喃，那道背對著她的身影於此刻徹底清晰起來。
她上身是一套米白色的針織開衫外套配同色高領毛衣，下身則是簡約方便的牛仔褲。
褐色的長髮編成單邊麻花辮攏在胸前，全身上下沒有多餘的飾品。
安生愣愣地望著她，恍惚間想到。
院長媽媽怎麼比記憶中矮了這麼多……
不斷破碎割裂的世界中，安生深吸一口氣哽咽著：
“院長媽媽……”
“院長！”
她哭喊著出聲，那道背對著她的身影終於轉身看向她。
她的面容是模糊的，只有那雙永遠冷靜溫柔的深褐色眼眸依舊如記憶中一般明亮。
安生垂頭不斷擦拭著掉落的眼淚，哪怕明知是幻覺，她依舊不敢與這雙眼睛對視。
冰冷的指尖觸碰到安生的下顎，撫摸上她的臉頰，擦拭掉她的淚痕。
安生在這雙手的幫助下抬起頭，視線模糊地看向朝思暮想的舊人。
“安安……”
熟悉的稱呼，熟悉的語氣，熟悉的聲音。
安生的身軀開始顫抖，她己經長得比院長還高了，高到她無須抬手就能擁抱住她。
“媽媽……”
安生用臉蹭了蹭院長的發頂，院長輕拍她的背就像幼時哄她入睡一樣。
安生抱緊了懷中的院長，開始呢喃著懺悔：
“對不起媽媽，我沒有照你的遺囑吃掉你。”
院長：“我知道。”
安生：“對不起媽媽，我沒有遵守跟你的約定。”
院長：“沒關係，是我考慮不周。”
安生：“對不起媽媽，我還是沒能按照你的計劃活下去。”
院長：“如果你覺得自在快樂的話，就這樣也不錯。”
安生抽噎了一聲，繼續道：
“對不起媽媽，在你生前我從沒這樣叫過你。”
最開始，安生是跟著孤兒院大部分的孩子一樣將院長稱呼為關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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