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又要上學。
安生來到教室,出乎意料地發現隋安居然沒有在補覺。
不僅沒有補覺,頭兩節數學課他也沒有開小差,認認真真做著筆記。
反常,太反常了。
安生雙眼一眯,總感覺跟那天晚上的事情有關。
不會他病真好了?
好的這麼快,吃神藥了啊?
上午最後一節課是美術課,看著起身的隋安,安生喊道:
“組長,一起去上課啊。”
隋安轉身看向安生,他清醒的時候嘴角總是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搖頭道:“不了,我還有事。”
隋安走了,安生總覺得哪裡不對。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班上風平浪靜,就連趙光軍他們在經過隋安制裁後都老實了不少。
甚至隋安本人都逐漸變得正常了起來,他不再睡覺或逃課,只是偶爾會在語文課或選修課上看看雜書。
唯一不對勁的就是,他的黑眼圈越來越重,成績也依舊在一定範圍內起伏不定。
他平時表現得越正常,安生的心就越低沉。
她不知道哪天晚上隋安回家後遭遇了什麼,但她能發現這種表面好轉的正常,不過是隋安戴上的又一重面具。
他在竭力掩蓋自身的心理問題,試圖用心理暗示把自己包裝成一個正常人。
這種自導自演的情況,哪怕安生點破隋安也只會繼續這樣下去。
畢竟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他的心理問題根本就沒解決,甚至病情越來越嚴重了。
之前隋安還會試圖自救,現在他只會覺得自己己經自愈了。
然而那些腐爛而隱秘的瘡口依舊在心裡存在,只會隨著時間越來越嚴重。
一旦出現讓隋安難以承受的外力或事情,讓他身上作為正常人的假面破碎,他絕對會陷入比之前還糟糕的心理狀況。
安生有點猶豫,如果隋安足夠幸運,心理承受能力足夠強大,那他就可以這麼正常地度過一生。
安生決定靜觀其變,也許,也許未來有一天哪怕隋安身上的假面被打破,但他那個時候也可能己經成為了能夠首面過往瘡疤,破而後立的大人。
再說了,這是隋安的選擇,安生無權置喙。
平淡而普通的生活一天天過去,很快他們就來到了初三下學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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