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江流點頭：“嗯，我要出一趟遠門，還是把它放在你這裡比較放心。”
“遠門？又是和秦明昊一起？”
隋安挑眉：“那東西有著落了？”
萬江流沒有回答，一切盡在不言中。
隋安於是又問：“你們這次要去哪？多久回來？”
“前不久，一位傳訊兵跋山涉水來到了新市都。”
萬江流微微抿唇，臉上又是熟悉的不忍和悲憫。
“他來自失聯己久的常地，我們都以為，那裡己經沒有城邦存在了。”
“但他告訴我們，常地還僅存一個只有數千人的城邦，名叫常鳴。”
“在罪形的圍剿下，他和其餘十幾人身負常鳴城其他人的期盼，橫跨廢墟，試圖得到其他城邦的援助。”
“一路走來，僅剩他一人走到新市都。”
隋安摸貓的手一頓，他沉聲道：“常地離新市都可不近，他們、不，其中那些城邦沒有答應他們都請求？”
“是。”
萬江流沉痛點頭，他閉上眼，哪怕是他，有時候都覺得有些人還是去死比較好。
萬江流艱難開口：“那些城邦的領導人有些覺得事不關己，只是讓人招待一番便放他們出去，有些則認為他們是騙子，連見都不見。”
“還有一些口頭上說援助，只給了一點聊甚於無的物資。”
隋安與萬江流對視，從他眼中看出了義憤填膺。
萬江流不是小孩子了，他當然能理解那些城主的做法，但這些理解並不妨礙他對他們的做法感到氣憤。
理想主義者嘛，哪個不是性情中人。
就像隋安的世界裡要是發生了類似的事，他也會像萬江流這樣。
隋安給萬江流倒了一杯茶，等他平復好心情。
他現在之所以能心平氣和地坐在這裡，歸根結底還是把自己放在了觀察者而不是參與者的位置。
想到這，隋安在心裡發出一聲輕笑。
看來他的人性保持的還不錯，居然自比為觀察者，這對這個世界裡的生靈而言，何嘗不是一種隱藏的狂慢呢？
隋安坦然地首視這種心態，並不為這種下意識的狂慢感到羞恥。
人性本就複雜，有好的一面自然有不好的一面。
最關鍵的，還是能夠首面自身不好的一面，接納並允許它們偶爾無傷大雅地跳出來，然後再在它們造成傷害前把它們按回去。
等萬江流喝完茶，簡單自省完的隋安才問道：“所以你們市長決定讓你和秦明昊前往常鳴市，便是認為那東西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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