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佐耳邊響起輕微的嗡鳴,他的身軀晃了晃,萬江流連忙上前扶住他:
“你還好嗎?”
然而鄂佐只是愣愣地看著常鳴城的方向,喃喃重複著:
“城、破了?”
“怎麼會、怎麼會呢?”
秦明昊嘆口氣,不忍地別過頭。
早在鄂佐告知他家鄉的情況時,新市都的高層對常鳴城的現狀大多呈現負面的猜測。
三年對於一個只有數千人還時常遭遇罪潮的城邦來說實在太長了,常鳴城還在的可能只能說微乎其微。
甚至秦明昊私底下覺得,常鳴城當初的城主也清楚這個情況,所以才會在事態沒有徹底惡化前將鄂佐他們派出來。
明著是讓他們去外地尋找救援,實則是保留最後的火種。
不然,也不會讓鄂佐這個年輕一代的最強者來帶隊。
來之前,市長也在私底下對著秦明昊和萬江流交代過,救援不是他們的主要目的,尋找罪核才是。
哪怕常鳴城在他們來之前就己消亡,這個擁有過異常情況的地方,至少會留下些許線索。
當然,如果常鳴城真的堅持到他們到來,他們自然也會伸出一定的援手,代價自然是與罪核相關的訊息。
而等一切落下帷幕,秦明昊可以代表新市都對常鳴城內的所有人拋去橄欖枝,邀請常鳴城內剩餘的人遷往新市都附近重建城邦。
畢竟這個時代沒有什麼比人口更重要了,新市都不僅需要罪核,也不嫌棄人口的增長。
市長雖然這麼說,但言辭間對常鳴城的現狀也並不看好。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們十有八九隻能看到常鳴城的遺址。
那鄂佐會不明白嗎?
他能帶領上百人橫跨沙地,其實力和智慧自不必言說,隨著時間的流逝,那一次又一次的婉拒足以讓他的心跌落谷底。
他其實明白的,不然也不會任由一些人心灰意冷地停留在其他繁華的大城邦。
只是身為領隊,他只能控制自己不去想這個糟糕的可能。
他沒有資格這麼想,他必須一遍遍地告訴自己,告訴隊裡的其他人,城裡的大家還等著他們回去。
說著說著,這個想法就成了本能,哪怕最後只剩鄂佐一個人,這個本能依舊催促著他叩開了新市都的大門。
秦明昊和萬江流都曾試圖告訴他這個可能,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然而每每談及此事,鄂佐都有意無意地將話題轉移到族裡人對他有多好,他有多想回去。
久而久之,大家都默契地避開這個話題。
沒有人會想讓一位著急歸家的遊子,在回家的途中就流下追悔莫及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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