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粼垂著頭,悶悶不樂地撲向隋安的懷裡道:“阿爸,我有點想小白他們了。”
隋安若有所思,片刻後笑道:“說起來,我還沒有認真聽你聊過你之前的那些朋友呢,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聊聊他們嗎?”
滄粼抬頭,片刻後緩緩道:
“我和小白他們都是龜爺爺收養的孩子。”
被修士傷了根基而體弱的白江豚、父母俱亡的珍珠蚌、因為身懷劇毒而被排斥的藍環章魚、經常因為顏色被忽略而沉默寡言的水晶水母以及唯一一個幸福美滿的黃金錦鯉。
他們來自天南海北,因為種種原因被一個性格慈善的萬壽龜收養,又在滄粼這個小太陽的帶領下別捏地接觸、理解,逐漸磨合成一個整體。
是朋友也是手足,是無法分割的家人。
滄粼細細講述著那些原本塵封的一切。
他以為他身為錦鯉時的一切時光應該都遺忘得差不多了,然而跟隋安講述的過程中,那些久遠的、沉睡在腦海中的記憶一個接一個跳了出來,於話語中重新染上鮮活的顏色。
隋安靜靜地聽著,看著滄粼眉飛色舞的模樣,或許有關他們的話滄粼能說上三天三夜也不帶重複的。
好半晌,滄粼才停止了這些話。
他將頭放在隋安的肩上,悶悶道:“但是他們都不在了。”
明明早就接受了這個事實,滄粼談起這件事還是忍不住哽咽著重複:“怎麼就不在了呢。”
隋安拍拍滄粼的背,將臉貼在他的發頂道:“但是你還在啊。”
“只要你還在,就能證明他們曾鮮活地存在在這個世界上,不是嗎?”
隋安放開滄粼,擦去他臉上的淚痕:
“你是他們最有力的存在證明,所以更應該好好地活下去。”
“不要因為死亡而過度憂傷,那些愛你的人不會願意看到自己的死亡將你一首困守在過去。”
“在短暫的哭泣後更應該向前看,滄粼。”
滄粼看著隋安,片刻抽了抽鼻子帶著些許哭腔道:“我知道了,阿爸。”
隋安等滄粼平復好情緒後才問道:“所以剛才那位大長老是讓你想到了故友了是嗎?”
“是很像小月,但也只是像了。”
滄粼板著手指頭數道:“但小月不叫緋月,她叫星月。”
”小月也不是粉色的,而是近乎透明的藍,跟大海一個顏色。”
“五官是有五分相似,但小月比起她來說更可愛一點,氣質也不像,小月雖然後來活潑了一些但更多的是安靜地看著我們。”
數著數著,滄粼猶豫道:“阿爸,你說她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小月的後代啊?”
聽滄粼這麼說,隋安心裡也閃過類似的想法,可世界意識言之鑿鑿的畫面彷彿還在眼前。
飛光這麼稀罕滄粼,在跟滄粼相關的事情上向來親力親為,應該是不會出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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