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爹,叫你不讓我進來,現在我還不是進來啦!
“母親!”
戚棣棠哐當一下扒開門,連禮儀都顧不上了,皓淵在門口見此情形,適時解開了時靜。
正在給床上病著的女子喂藥的海燼眼前一花,就看見一道紅色身影撲在床邊,甚至順帶擠了他一下。
海燼被這麼一擠,舉著的湯匙就這麼順勢一抖,裡面的藥汁灑落,在床褥上落下點滴的褐色。
海燼看著還在暗戳戳試圖把他擠走的逆女,一口氣提不上來,被氣得眼前發黑身形發顫,還不忘將藥碗穩穩地放回床邊的小案上。
撐著小案隱晦地壓下喉中的癢意,海燼轉頭看向不省心的逆女,在心中暗罵幾句,陰沉著臉試圖將戚棣棠拉走。
戚棣棠才不走呢,要論起來,海燼才是全府上下身子最不好的人,常年泡在藥罐裡面。
就像舅舅吐槽的那樣,當初打天下談軍務的時候跟海燼聊天都不敢大聲說話。
生怕聲音大點,海燼能當場昏給他看,然後他喜迎老婆和妹妹的混合雙打。
這麼多年過去了,海燼的身子依舊還是那樣,連拉開小牛犢子一樣的戚棣棠都做不到。
海燼合理懷疑這丫頭是不是繼承了她孃的天生神力。
拉不開犟種一樣的女兒,又不能當著孩子孃的面罵孩子,海燼疲憊地嘆了口氣,讓開了位置。
“是糖糖啊……”
面色蒼白的女人僅著單衣躺在病榻上。
比起記憶中生龍活虎的孃親,眼前之人太過孱弱,孱弱得不像威震天下的烈武王,那個站在啟國頂點的奇女子。
戚長光抬手拂去女兒的淚花,隨後用手撐著靠枕首起身,戚棣棠試圖攙扶她卻被她搖著頭推開。
她的聲線虛弱又堅定:“出去。”
戚棣棠不可置信地看向她,剛才的溫情和軟弱彷彿鏡花水月在這女人身上一瞬消失。
她與戚棣棠對視,光看這雙清亮的眼眸完全看不出她命不久矣,她閉眸開口道:“我說出去。”
“戚棣棠,你不該在這裡。”
電光石火間,戚棣棠明瞭了很多,她嘴唇顫抖地問道:“是您的意思?”
攔住我是您的意思,封住整個京城的口也是您的意思。
對,我早該想到的,若是母親不同意,舅舅他們可不會對這情況緘口不言。
戚長光長舒一口氣,繼續冷靜道:“是我的意思。”
“糖糖,你現在離開,我就當你沒來過。”
“若我熬過了還好,若我熬不過你的名聲還有迴轉的餘地。”
話雖如此,戚長光嘴裡卻泛起了澀味,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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