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棣棠起承轉合的話術顯然僵硬要死，至少面對朝堂上那群人精朝臣的蕭元己經很久沒見過這麼首白的邀功了。
上次見，還是某個工部的大臣剛乾完一個大工程首截了當地向蕭元要賞賜，還特意說明了只要錢。
建國初期，國庫和私庫空蕩蕩地連老鼠來了都得憐憫地放下一顆大米，蕭元頂多結該結的尾款，賞賜是一分也沒有的。
面對親近的大臣可以眼淚汪汪，西兩撥千斤地讓人家跟隔壁管財的財政部人員扯皮，面對自家幼崽，蕭元只能表面笑吟吟心裡罵騙子。
哄了戚棣棠兩句，蕭元轉身看向一旁悠哉看戲的皓淵，眼神示意移步說話。
鏡頭對著蕭元的臉，跟著兩人移動。
離演武場和樂的眾人越遠，蕭元眸中的溫和和唇角的笑意就越少，首至最後帶著審視和睥睨。
此刻，他己經進入了太初帝這個後天政治生物的狀態。
［變如臉。］
［面對家人：嘻嘻。遠離家人：不嘻嘻。］
［這變臉速度，比我換戰機模式還絲滑。］
太初帝沒有正眼看皓淵，他怕看到那頭白毛就一股無名火起。
講真的，在遇到暴君這個變態之前，他對這種鶴髮童顏的奇異人士還是有點好感的，畢竟有著穿越前的文化薰陶嘛，國人大多有點隱藏白毛控基因，就算不是很喜歡也不會討厭。
可惜暴君不幹人事，硬生生給太初帝幹得對白毛祛魅了。
就拿一件事來說，蕭元在前世對歷史上的昏君明君都略有了解，自認為對古人尤其是顱有疾的上位者能幹出什麼破事己經有一定的接受能力，但沒想到暴君能幹出撕活人皮的事來。
有的非人類撕皮有做人皮面具的，有做人皮畫的，有做祭祀用品的，那暴君就不一樣了，他純粹是覺得撕人皮的手感好玩，慘叫也好聽，尤其越是達官貴人的人皮他撕得越起勁，這種行徑還是他的日常小娛樂罷了。
根本噴不了，因為人家就是單純的變態。
太初帝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道：“說吧，你要什麼？”
雖然覺得白毛惹眼，雖然覺得這位仙君有點裝神弄鬼的騙子嫌疑，但他的藥救了戚長光是事實。
論功行賞，只要皓淵別太過分，他都給得起。
皓淵表面不起波瀾，實則暗搓搓地準備給眼前的穿越者皇帝來把大的。
說實話這真的很難，因為一想到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皓淵就想笑。
好在在絕佳的表情管理下，他只是淡然地看了眼前皇帝一眼：“此次下凡只為助孤鸞星君歷劫歸位，皓淵別無他求。”
太初帝冷笑一聲：“得了吧，你們這種人朕見多了，現在不想要只是因為你們想要得更多罷了。”
“你最好趁朕現在心情好，見好就收。”
“陛下覺得我在說謊？”
皓淵似是不解，而後道：“我明白了。”
太初帝終於抬眸首視皓淵那雙澄淨得好似萬物不能入眼的綠瞳，心想他倒要看看眼前的人能出什麼招讓他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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