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縱能看出趙光軍話裡話外拖延時間的意圖。
既然他都能看出,那對面這位神使大人自然也能。
但哪怕如此,幻使居然還對趙光軍保留著最後一點耐心。
他深深地看著趙光軍,等著他做出自己的決定。
趙光軍垂下眼簾,避開了幻使的視線。
他沒有說話,但他巍然不動的身姿己經表明了他的拒絕。
幻使的呼吸越發粗重,他的神情幾度變化,眼中的情緒如同窗外激盪的海潮一般。
李天縱默默繃緊身體,雖然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但看幻使現在的精神狀態也知道,恐怕對方己經到了狗急跳牆的地步。
撕票兩個大字在李天縱的腦海裡來回晃盪,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想踹旁邊的趙光軍一腳,讓他清醒一點,現在不要這麼犟。
雖然李天縱用腳猜都知道,跟著幻使走的下場肯定不好。
但幻使眼見著心情不好,趙光軍現在如此明顯的違逆對方,真不怕這位一怒之下殺了他嗎?
就不能等一會兒再跟他周旋嗎?!
氣氛凝重,李天縱內心咆哮罵街,身體卻十分實誠地推了趙光軍一把。
在趙光軍錯愕的目光下,李天縱訕笑著站在趙光軍原本站著的位置,頂替了他首面幻使陰沉的目光。
然而等李天縱的腦子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後,他懊惱得在心裡扇了自己一巴掌,頂著幻使的目光絞盡腦汁地說出一句:
“要不……咱們先坐下再好好談談?”
幻使逐漸陰沉的目光一滯,他輕笑一聲,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你和他倒不愧是故交。”
李天縱乾笑一聲,沒法接這句話。
什麼故交,要不是生死危機,他跟趙光軍現在又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他沒站在旁邊大聲嘲笑幾句趙光軍都算他現在要臉。
但是見死不救可不符合他的職業道德。
只是年少時的一些摩擦罷了,不至於讓他眼睜睜看著趙光軍在作死這條道上一路狂奔。
“罷了,那你便跟我走一趟吧。”
李天縱輕嘆一口氣,對幻使這句話一點也不意外。
但他也沒像趙光軍那樣,反而順從地走向幻使的方向。
一隻手拉住了李天縱,趙光軍咬著牙吼道:“你瘋了不成?!”
不待李天縱回話,他又扭頭看向幻使:
“我跟你走。”
說著,趙光軍手上用力,強硬地將李天縱拉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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